【事實上,彩蝶從一開始就如此高看你,設宴,許諾,親臨,其中一大半的分量,都壓在這個猜測上。】
【東璇璣,南玉衡。】
【得一人,便可得天下。】
【這句傳言,在十國的廟堂與江湖之間,不知流傳了多遠。】
【彩蝶怎能不動心?】
【她比誰都清楚鍾離彥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多年前,那個人孤身一人來到摩挲的少年,先是解了那場幾乎席捲整個王庭的瘟疫,又把玻璃燒製之術傳給了王庭。】
【國王對他禮遇至極,視他為摩挲的福星,甚至不計較摩挲與南楚兩族之間世代累積的血仇。金剷剷酒樓能開遍摩挲的每一座城,靠的就是這份超然。】
【年少的彩蝶,甚至有過對他的傾心一瞬,只是時光荏苒,到如今只剩忌憚。】
【這樣的人,她不敢動。】
【也不想動。】
【彩蝶盯著你看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
【方才那一身的殺氣,散得乾乾淨淨。】
【“有意思。”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王幸兒,本宮記住你了。”】
【“過些日子,本宮再設一席。”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屆時,請你和鍾離彥一同賞臉,不許推辭。”】
【“一定到。”你說。】
【彩蝶離開後,你暗自鬆了口氣。】
【獨自坐在房間裡,你開始盤算下一步。】
【沈清朗的態度,藍玉的圖能瞞多久,彩蝶的下一局棋會落在哪裡?還有回大封的路,該走哪一條。】
【思緒正深,毫無預兆地,一截冰涼的劍刃,薄薄的,搭上了你的肩。】
【你渾身一凜。】
【背後,傳來一個你無比熟悉的聲音。】
【“幸兒。”那個聲音極力剋制,卻壓不住那聲線的起伏輕顫……】
【“你怎能叛國?”】
【崔琰雨。】
【他痛心疾首地站在你的背後,劍刃貼著你的頸側,可那劍尖,輕輕顫抖。】
【你不必回頭,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
【離京之後,崔琰雨投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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