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說,“佈防圖是假的。”】
【崔琰雨猛地一怔。】
【“我賣給藍玉的那張圖,九成的佈防都是假的,只有三處廢棄的暗哨是真的。”你說,“我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什麼榮華富貴。我是為了救人,救一個被扣在摩挲王庭許多年的人。”】
【“沈清朗。”】
【“沈清朗?”崔琰雨愣在原地,顯然這三個字勾起了他極深的記憶,“忠毅侯府的……”】
【“你認識他?”你問。】
【他點了點頭,神色複雜:“我與忠毅侯府的二郎沈之梨,是幼時好友。他大哥,我也見過幾面。”他說著,又趕忙補了一句,語氣急切,“京中人人說沈家謀逆,我是不信的。沈家一門忠義,之梨那樣的人,絕不會叛國。”】
【“確實不會。”你看著他,“正如你方才認定我叛國一樣。二哥,很多事情,並非你看到的表象。”】
【崔琰雨皺起眉:“可若沈家當真沒有謀逆,那當年又怎麼會……”】
【他沒說下去。】
【可你知道他要說什麼。當年為忠毅侯府定罪的,是御筆親批,是當今的天子。聖旨一下,侯府滿門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沈之梨險些就被押赴午門。若非有人法場上劫了他,忠毅侯府的男丁,早就死絕了。】
【“怎麼會?”你替他把那句話接了下去,“因為定他罪的,是李錦央。”】
【“所以,二哥。”你看著他的眼睛,把心底的話,攤開在了他面前,“我今日確實沒有叛國。可對李錦央,我已然沒有半分忠君之意。”】
【“我舍不下黎民百姓,這一點,不會變。可李錦央這個人,在我心裡,早已沒有分毫份量。”】
【你的話音落地。】
【崔琰雨怔怔地看著你,像是第一次認識你。】
【這番話帶給他的衝擊,比先前那句“叛國”還要大。李錦央信重崔家,自登基以來,崔家名望更勝往昔。】
【他的父兄,若非自己淡泊不願,早就被委以中樞重任。他崔琰雨自開蒙起,讀的是忠君,想的是報國,君與國,在他心裡從來是一體的。】
【可你方才那句話,把他心裡的那兩個字,生生劈開了。】
【你與李錦央之間,從此有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紅線。】
【而他清清楚楚地意識到,這條線,他只能站在一邊。】
【沒有第三條路。】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方才長劍墜地的動靜,驚動了守在廊下的小茶。】
【“小姐?”小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一連喊了好幾嗓子,“小姐你可有事?小姐?”】
【門閂輕響,她就要推門進來。】
【“我沒事。”你先揚聲應了一句,隨即又看向崔琰雨,“你走吧。就當,今日沒有來過。”】
【崔琰雨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