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更鼓聲,一聲一聲,敲過三更。崔硯辭抬手,替你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發,指尖在你的鬢角停了停,終究只是輕輕收回去,剋制得近乎笨拙。】
【你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就笑了,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一顫,隨即收緊,反手握住你的,握得很緊。】
【紅帳落下。】
【夜長而綿。】
【你望著帳頂晃動的燭光,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在這個夜晚,終於鬆了一寸。】
【你像是被海水猛然衝擊,推向彼岸,又隨落潮而降……】
【在這樣的浪潮之中,恍恍惚惚間,你知道你的手中又多了一張牌。】
【這張牌的分量,比你嫁進崔家這件事本身,重得多。】
……
【檢測到宿主觸發承寵節點【洞房花燭】。】
【詞條抽取中……】
【【高門主母(金)】: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你是世族期待的完美當家主母。持有此詞條,你夫家全族對你將會無條件的敬重,示你為家族不可缺少的一員,重視高於血脈相連。】
……
【次日晨起,你梳妝一新,隨崔硯辭往正堂給族中長輩敬茶。崔氏族人多,烏泱泱坐了滿堂,依著輩分一盞一盞地敬過去。昨夜還只在心裡掂量你的那些族人,今日眼神都變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本能的敬服,彷彿你生來就該坐在這個位置上,彷彿清河崔氏三百年的門楣,本就等著你這樣一個主母來撐。】
【你知道是新獲得的詞條生效了。】
【敬茶敬到一半,外頭管家匆匆進來,在崔硯辭耳邊低語了幾句。】
【崔硯辭的眉峰微微一動,轉頭看你,用只有你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圍場案有動靜了。禁軍昨夜突審獸欄的官吏,天沒亮,有一人咬碎了牙裡的毒囊,死了。”】
【滿堂笑語喧譁,喜氣洋洋。你端著茶盞,面上笑意不減,心裡那根鬆了一寸的弦,重新繃緊。】
【死士。能養得起死士的,滿京城,掰著手指頭數得過來。沈清朗的人不過開了獸欄,淬藥的吹箭另有其人,如今連滅口的死士都備下了。這隻藏在暗處的手,比圍場裡那頭白虎,要狠得多。】
【你把茶盞穩穩放回托盤,抬眼,正對上崔硯辭看過來的目光。】
【他什麼都沒問,只極輕地朝你點了一下頭。你懂他的意思:別急,有他在。】
【好意你心領了,不過這事兒,你覺得你會比他查的更快。】
【魏王如今已經歸順於你,李錦央不可能做這種會禍及皇子的事……】
【那會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