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謀幸》第500章 她給不了你名分,我卻能給你江山(1)

作者:江米糕·4小時前

【你眼前一黑,喉頭一甜,一口血,當場嘔了出來。】

【“幸兒!”崔硯辭衝過來,一把扶住你搖搖欲墜的身子,聲音都變了調。】

【你抓著他的手臂,指節收得死緊,眼前陣陣發黑,只反反覆覆念著一句話:“若我直接讓他連夜走,若我派的人早到一天……”】

【“不是你的錯。”崔硯辭把你緊緊抱進懷裡,一隻手扣住你的後腦,聲音壓得極低,卻穩得像山,“幸兒,看著我。殺人的是兇手,不是你。這筆賬,你得替你先生討。”】

【溫嵐竹被人從藥鋪裡請來的。】

【他掀簾進來,看見地上那灘血,本就眼眶微紅的他臉色霎時沉得能滴出水。他一句話都沒說,搭上你的脈,取針,下針,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七根銀針下去,你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痛,才被一點點壓了回去。】

【“我上回怎麼說的。”他收了針,眼睛紅著,也不知是熬的還是氣的,“鬱火勞心,忌大喜大悲。你倒好,樣樣都佔全了。”】

【你啞著嗓子問他,“我這條命,還撐得住多久。”】

【溫嵐竹盯著你看了半晌,別過臉去:“撐得住。只要你肯聽醫囑,好好吃藥,少動氣。”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王幸兒,這世上沒了誰,天都不會塌。可你若倒下了,這滿盤棋,就真的沒人下了。”】

【那一夜,你沒有閤眼。書案上,那對竹根鎮紙靜靜壓著一疊公文,兩竿修竹,並生而立,刀工算不上精妙,卻一刀一刀,全是刻的人的心意。】

【你伸出手,把它們攥進掌心。竹根冰涼。】

【刻它們的人,已經不在了。】

【崔硯辭連夜動了崔家的力量查案。】

【天將亮時,他帶著一身寒氣回來,告訴你一個發現:兇手屍體上搜出的魏王舊黨腰牌,是半年前就已經作廢的舊制式。魏王府去年冬天就換了新牌,舊牌早已盡數收回銷燬。】

【偽證。】

【有人殺了徐知,還要讓全天下的刀,都指向魏王。】

【魏王的密信幾乎是與崔家的訊息同時到的。李沛錫在信裡只寫了兩句話:不是他做的,他知道說了你也未必信,所以他願意把王府近半年所有腰牌的發放和收繳名冊,原封不動地送到你手上,任你查驗。信紙的最後,他的筆跡頓了頓,洇開一小團墨:我心仰慕子明先生,遺憾至極。】

【你放下信,心裡通徹。】

【李沛錫不蠢,他看得明白。這一刀殺的不只是徐知,是要讓魏王與你互相猜忌,讓崔家與魏王府反目,讓所有剛剛連成一線的勢力,在徐知的血裡重新散開。】

【此人下手,比你們想的要狠得多。】

【徐知之死,震動朝野。】

【白鹿書院是天下文膽,徐知是士林領袖,更是這天下的璇璣星。】

【他這一死,等於捅了天下讀書人的馬蜂窩。】

【士林譁然,書院諸生白衣縞素,齊聚京城之外,哭聲震天。】

【天子震怒。李錦央當朝拍了御案,下旨徹查白鹿書院一案,務必將元兇碎屍萬段。旨意下到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聯動,京城戒嚴。】

【也就在這道旨意下來的當天,另一道口諭,遞進了崔府:宣貞寧伯即刻入宮,對質魏王逆黨一案。】

【對質。好一個對質。】

【兇手屍體上的舊腰牌,滿朝都看見了,如今人人都說,殺徐知的是魏王的人。而你與魏王之間那點牽扯,有心人早就看在眼裡。李錦央這一紙宣召,是要把你也架到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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