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枝驚得魂都飛了，撲過去扶她。她跌跌撞撞過來，死死抓著你的手腕，撐著一口氣，一字一句，把山寺裡的事倒了出來。】
【她到山寺的時候，無塵還沒有出關，她怕驚擾他練功導致他走火入魔，因此便依你的吩咐在山寺住下等著。可就在無塵出關前的那一日，夜裡，山寺來了一個人。】
【一個披著紫金袈裟的僧人。悟真法師。】
【小茶機警，藏在暗處，親眼看見悟真走進了無塵閉關的石室。隔著石門，她聽見悟真對無塵說了一句話。那句話，她一個字都沒敢忘。】
【“弟弟，你我流著一樣的血。她給不了你名分，我卻能給你江山。”】
【你渾身一震。】
【小茶說，石室裡靜了很久，再然後，便是動手的聲響。無塵剛剛出關，力戰不敵，被悟真親手製服擄走了。】
【小茶趁亂逃出來報信，半路上遭到追殺，拼死殺出重圍，才撿回這一條命。】
【你親自去了那座山寺。】
【上山的路不好走，前一夜的雨把石階泡得溼滑。】
【你沒有讓人扶，一步一步，自己走了上去。】
【走到半山，你回頭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群山靜默。】
【無塵就是在這裡，一個人閉了許久的死關，把你大婚的訊息，一天一天地，熬成了他能放下的苦思。】
【山寺人去樓空。】
【閉關的石室門口，血跡早已乾透，深深淺淺，濺了一路。石室裡一片狼藉，石壁上滿是兵器劈砍的痕跡，地上散落著斷刃，還有一灘一灘發黑的血。】
【無塵的蒲團還擺在原處。蒲團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串佛珠，檀香木的，顆顆圓潤，包漿溫潤，一看便是被人常年捻在手裡的東西。】
【那不是無塵的東西。無塵，從來不念佛。】
【你在血跡裡，又揀出了一角殘片。織金的料子，紫金的顏色，邊角繡著細密的蓮花紋。是紫金袈裟的一角。】
【你捏著那角殘片，站在空蕩蕩的石室裡，一寸一寸地，把所有線索對上了。白鹿書院夜襲，無塵山寺被擄，同一個雨夜，同一夥人的手筆。殺徐知，嫁禍魏王，激你入局。綁無塵，斷你臂膀，捏你軟肋。】
【這不是兩樁案子。這是同一盤局。】
【悟真一黨在暗處蟄伏了這麼久，一齣手，便是雙管齊下，直取你最在意的兩個人。】
【一個，已經死了。】
【另一個，生死未卜。】
【你把那串檀香佛珠緊緊攥進手心，指節發白。石室外的天陰沉沉的，山風穿林，嗚嗚地響，像天地在與你哭訴。】
【“悟真。”你輕聲開口，一字一字，從齒縫裡碾出來，“這一局，我陪你下到底。”】
【下山的時候，天開始落雨。崔硯辭撐著傘在山道下等你，見你出來，快步迎上，把傘傾到你這一側。他看見你手裡攥著的佛珠和那角紫金袈裟，什麼都沒問，只沉聲道：“宮裡又催了一次，對質的時辰，定在明日辰時。”】
【“好。”你望著雨幕深處京城的方向，聲音平靜得可怕，“那就去對質。他們不是把刀遞到我手上了嗎。”】
【崔硯辭望著你的側臉，欲言又止，最後只把傘又往你這邊傾了傾。】
】。覺不然渾，塊一了深料的白月，裡雨在淋全膀肩邊半己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