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謀幸》第517章 你不懂,這麼多年,我一個人……(1)

作者:江米糕·5小時前

老人鬚髮花白,方才辯得最兇,此刻跪坐在地,臉色灰敗。她彎下腰,親手把人扶了起來,又命人取來一套賬冊抄本,放進老人懷裡。

“先生要罵,先看完再罵。”她拍了拍那摞抄本,語氣平平,“罵得有憑據些。”

老儒生抱著賬冊,怔在原地,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這般插曲過後。

車馬一路向北,走了將近一個月,終於抵達雲州城。

按信中所約,王幸兒沒有進城,徑直入住了城外官道旁的一家驛館。

院落清靜,幾株老槐把滿院月光篩得細碎。

小茶先去裡裡外外查看了一圈。

回來時壓著嗓子稟報:“姑娘,好幾間屋子都有了客,瞧著是早幾日就住下的。”

王幸兒聞言,心裡那點懸了一路的東西,悄悄落了地,又悄悄提了起來。

他來了嗎?會來嗎?

她想了想,問驛館借了廚房。一下午的時間,她就待在灶間裡,和麵,調餡,蒸屜上了又下。小茶几次要幫手,都被她攆了出去。

“姑娘今日是怎麼了?”小茶扒著門框不肯走,滿臉新奇,“從前可沒見姑娘進過廚房。”

“故人來,總要盡一點心意。”王幸兒手上不停,語氣平常。

小茶似懂非懂地去了。

王幸兒看著成品,這幾樣吃食的做法,嚴格算起來,還是那個人手把手教她的。

到天擦黑時,幾樣吃食整整齊齊擺上了盤,最中間是一碟小點,晶瑩剔透的皮子裹著餡,是照著模擬中的記憶做的。

是夜,月近中秋,已圓了大半。

王幸兒端著盤子走進院子的時候,聽見了一陣胡琴聲。

琴聲從院角傳來,蒼涼的調子在月色裡席捲,像有人把半生的苦楚都揉進了弦中。

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著一個男子,皮膚是蜜糖一般的顏色,細膩裡泛著棕,一頭捲髮被月光鍍了層毛茸茸的邊。

他懷裡抱著一把胡琴,正拉得專注。

鍾離彥。

王幸兒走過去,把手裡的盤子放在石桌上。

琴聲戛然而止,男子抬起頭,好不遮掩的打量她。

“姑娘,”他開口,嗓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可知我剛剛所奏之樂,何名?”

“二泉映月。”

王幸兒答得沒有一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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