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和莊夢蝶一直在外料理江湖上的事,她身邊只留了一個楚尋楓。
他功夫是不錯,可年紀尚小,火候還差了些。
如今李錦央對她愈發在意,御書房那一番試探,明裡是隨意敘話,暗裡是帝王的目光已經牢牢落在她身上。
樹大招風,身邊不多放幾個真正的高手,她不安心。
看來,得早些把無塵叫回京裡來了。
鍾離彥離京之後,日子看似平靜下來。
王幸兒雖有了新的官身,每日進宮給大皇子授課的課業卻一日不曾落下。
李曦映這孩子自開啟口說話之後,一日比一日黏她,課堂上聽講聽得認真,下了課還要拉著她的袖子問東問西。
這一日講《民本》,她問:“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大皇子您說說,為何君反而最輕?”
小糰子歪著頭想了半天,奶聲奶氣地答:“因為……沒有民,就沒有糧,沒有兵,君就是一個光桿?”
“答得好。”王幸兒摸摸他的頭,“記住這句話。”
小傢伙似懂非懂,用力點頭。
譚姑姑在一旁看著,眼裡滿是欣慰。
朝堂之外,永茂侯府被李錦央授意打壓。
李錦央藉著這個由頭,一口氣奪了侯府三處差事,裁了半數門客。
昔日往來如雲的侯府大門,如今車馬稀落,賓客繞著牆根走。
樹倒未倒,猢猻已散了大半。
不久後,一樁舊案被重新提了出來:王夢婉受辱被殺、柳青鸞重傷一案,正式立案重審,兇犯直指汪澈。
這案子當年被權勢壓了下去,如今重見天日,京中議論紛紛。
誰知就在這個當口,剛被捕下獄的汪澈忽然反咬了一口。
他呈上了一批所謂的罪證,攀咬安順伯府,說當初萬家的婚宴之上,正是安順伯府暗中相助柳家行兇,下毒害死了萬太師滿府賓客。
白子晟往柳家送毒藥的字據,赫然也在其中。
訊息傳到王幸兒這裡,她正在燈下核女學的名冊,聞報,指尖在名冊上停住了。
她自己雖沒有被牽扯其中,可這樁事,她才是幕後真正操盤的人。
婚宴那夜的局是她布的,毒藥的路數是她指的。
如今證據落在汪澈手裡,她自然在意。
當夜,她連寫三封信,命人火速送往豫南,確認柳青鸞的貼身丫鬟畫屏的下落。
數日之後回信抵達:畫屏安好,如今人在藏劍山莊,從未投靠過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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