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口，竟一時沒說出話來。
鍾離彥也不催，就這麼看著她，繼續道：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幫你打天下，你的答案不會影響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生意照做，仗照打。”
“它只決定一件事。”他頓了頓，“決定我往後，要如何看待我們之間的關係。”
“若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也擺正自己的位置。從此做個本分的盟友，絕不再越界半步。”他說得乾脆，眼底卻繃著一根弦，“可你總得給我一個準話。”
話說到這個份上，連退路都替她鋪好了。
王幸兒依舊沉默。
鍾離彥盯著她看了半晌，喉間溢位一聲近乎自嘲的笑：“說一句不喜歡，就這麼難嗎？”
“不是。”王幸兒終於開口。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
她被他一把拉過去，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在燈影裡。
王幸兒抬眸，手下意識抵住他的胸口。
掌心下是他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指尖發麻。
可還未等她推開，鍾離彥已經俯首。
他額頭那捲曲的碎髮，掃過她的眉眼。
先是蜻蜓點水般的一觸，輕得像一片雪落在唇上。
緊接著，那點剋制轟然崩塌，化作了熱情如洪水的糾纏。
又急又深，像要把這些年隔著山海、隔著生死的全部思念都傾注進來。
直到王幸兒幾乎要沒辦法呼吸，鍾離彥才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氣息都亂著。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啞聲笑了。
“沒有不喜歡，那就是喜歡，有什麼不能說的。”他說，“我也喜歡你。”
王幸兒的心還在胸腔裡擂鼓。
她穩了穩呼吸，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忽然問：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你想象中的我？”
鍾離彥何等聰明，哪裡會聽不懂這話裡的意思。
他直起身，認真地看著她：“如果你覺得，只是因為我們相似的過往，我就會愛上你，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來到此間，不過短短十幾載。”他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句都說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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