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次恍惚間，李錦央竟從她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一樣的沉靜，一樣的妥帖，連垂眸落筆的姿態都有幾分神似。
想到這裡，李錦央自嘲似的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呢。
那人死了多少年了。
故人長絕，墳前的草都枯榮幾度，天底下神態相似的人何其多，不過是他年紀大了，容易睹人思舊罷了。
他把考程放下，硃筆在封皮上批了個準字，再沒有往下想。
府中這邊，徐知從宮裡回來，一進門就見王幸兒坐在花廳裡，手裡拈著一張燙金的帖子，衝他揚了揚眉。
“徐大人好福氣。”她笑瞇瞇地說，“兵部尚書邵大人，近日似乎有意為他家女兒招婿。帖子都下到咱們府上了，滿府上下掂量了一圈，這是看中你了。”
徐知解大氅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她眼裡那點促狹藏都不藏，他便知道她是存了心要逗他。
“哦？”他配合地坐下來。
“邵家千金，聽說才貌雙全。”王幸兒煞有介事地把帖子推到他面前，“日後徐大人成了兵部尚書家的乘龍快婿，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提攜提攜我這個舊友。”
徐知無奈搖頭，連帖子都沒接，只淡淡道：“這邵家，風光不了幾天了。”
王幸兒笑出了聲。
笑歸笑，正經事兩人誰都沒放下。
雖早知邵家貪墨，可真動起手來查，還是沒想到他們已經囂張到連遮掩都懶得的份上。
不過是循著冬衣絮棉這一處缺口輕輕一掀，底下從軍械採買中飽私囊的證據便翻湧而出，作坊、船運、批文、分贓的暗賬，一環扣一環，證據鏈從邊軍冬衣裡那捧蘆花開始倒推，越查越全，越查越驚心。
“不必急了。”王幸兒把那張招婿的帖子隨手擱在一旁，“讓邵家先把這招婿的事兒熱熱鬧鬧地操辦起來。爬得越高，摔得越響。”
幾日後，邊城也來了信。
是崔琰雨寄來的信。
那少年當初放話要爭得功業再回京，果然一頭紮在邊城營中，音訊寥寥。
這封信仍是公事公辦的措辭，恭喜王幸兒升官，又讓幸兒常替他陪崔顏妗逛街，再報軍務平順，一筆一劃端正得近乎刻板。
唯獨在信尾，夾了一句不那麼公事公辦的話。
“邊城今冬無雪，不及京中，亦不及……”
話到這裡，收了筆。
墨痕在“及”字後面洇開小小一團，像是執筆的人停在那裡，終究沒把後半句寫出來。
王幸兒捏著信紙看了片刻，想起那個總是站得筆直、眼神卻亮得灼人的少年，不由得莞爾。
。句一了回裡信回在，墨蘸筆提
”。分兩便中雪，郎二崔見不中京“
。城邊往帶使信給，好封信把，了笑先己自完寫
。郊京了到先隊商的彥離鍾，候時的近將五十月正
。了到先勢氣，到沒還人
。滿個了掛盞一盞一，街條那前府著沿，燈花盞百三出抬，說不話二，城進車大著趕計夥的隊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