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緩緩駛離衚衕口,夕陽餘暉在車窗上流淌,將楚月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金邊。東子握著方向盤,餘光瞥見後視鏡裡三人正熱絡地聊著福聚德的烤鴨配什麼酒才地道。
“有好酒!”東子插了一嘴,眾人都笑了。
“你知道啥叫好酒麼,”胖哥說話很直溜兒,“都好酒都在國宴上呢!”
東子一挑眉:“國宴上的酒,不就是茅子麼!”
“嗐,說的輕巧,那得是特供的!和外邊賣的不一樣。。。”胖子還在嘀嘀咕咕著。
“那我可拿不出來,”東子笑了,“你們誰臉大,幫我去謀幾瓶來?我出錢,多少錢都行。。。”
胡建軍卻一巴掌呼在王胖子的後腦勺上:“少在這兒顯擺,東子請客,有酒喝就知足!你還挑上了。。。”
“嘿嘿,不挑不挑,這不話趕話說到這兒了麼,東子請客,啥酒都好喝。。。”
“那酒我倒是能弄到,但挺貴的,咱老百姓,有得喝就成了唄,犯不著攀那高的枝兒。”李大偉陪著笑說了一句。
這傢伙,路子可真野,東子頓時來了興趣,“喲,真能弄到麼?大偉?”
“上個月一老領導辦過壽,我看人有送了一整箱紫飛天給他,當時他們在那顯擺呢,我順嘴一問,人家倒沒瞞著,說是特供渠道直供的飛天茅臺,瓶身還帶編號呢。”
東子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你能搞到不?價錢不是問題。。。”東子來了興趣。
“我問問吧,咱們都這麼熟了,你想要多少?”
“還是那話,有多少要多少!”
“嘿,東子,你這話說的,難道想買一卡車麼?”胖子太直溜了,混話張嘴就來。
“只要你能弄到,別說一卡車,一火車我都要!”車廂裡鬨笑炸開,楚月也掩嘴輕笑,指尖悄悄勾住東子擱在檔把上的手。
眾人一路歡笑著,到了福聚德門口,霓虹初上,人聲鼎沸。東子停穩車,拎了兩瓶茅子出來提在手中。
“咦,有這個也不錯了,別聽胖子瞎咧咧,咱今兒喝的就是它!”老胡拍著東子肩膀大笑。
“只能喝這個了,別的我也沒有呀。。。”東子也笑著,眾人簇擁著往裡走。
把酒倒滿,熱茶冷盤都上了,話匣子也掀開了。
“胡哥,眾位哥哥,我和楚月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往後多仰仗各位照拂,今兒這頓飯,權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東子端起酒杯請酒。
“那好說,都是自己人!東子兄弟敞亮,楚月姑娘也實在,咱們不講虛的——以後有事兒招呼一聲。幹了!”眾人齊聲應和,酒杯相碰清脆作響。
一杯飲盡,楚月幫著倒酒,東子開口了:
“楚月這段時間,會留在京城,她手上在忙一些事情,家裡有間院子要修繕,需要找一找這方面的專家,到時候幾位哥哥搭把手。”
“院子修繕?這事兒包在老哥我身上!”胡建軍一拍大腿,“這塊我熟。”
“對,這事兒老胡熟,他家專業的。。。”胖子和大偉都附和著點頭,“他家老爺子,是土建行家。”
“那太好了!”東子笑著舉杯,“真不知道,胡哥還有這底蘊呢。”
“嘿,你這話說的,別小看天下英雄,能在京城紮下根的,哪個沒兩把刷子?”胖哥咧嘴一笑,順手從包裡掏出煙來散了一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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