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掛在當空，這段時間太忙，沈醫生都有意見了，拉著楊東不讓走，一直喝茶喝到了半夜，但又礙於吳美芳還在這兒坐著呢，兩人也不能有啥親密的舉動，只能藉著端茶遞水的間隙，眼神交匯時偷偷傳遞幾分笑意。
這種煎熬的滋味，混合著荷爾蒙的氣息，在狹小的客廳裡無聲地發酵，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吳美芳是什麼人，她一眼就看穿了兩人之間那點小心思，卻也不點破，只是端起茶杯，悠悠地又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嘴角微微翹起。
她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好了好了，我去休息了。。。你們慢慢喝，天色不早了。”
她站起身，朝客房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衝楊東眨了眨眼，“楊警官，明兒個我給你訊息。”
吳美芳轉身進了客房，輕輕帶上了門。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的石英鐘在滴滴答答地走著。
這才安靜了不過三秒，沈清媛便伸手輕輕拽了拽楊東的衣角，壓低聲音笑道：“你來！都多久了，弄了個人在這兒，想幹點兒壞事兒都不方便了。。。。”
沈清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怪和期待，楊東心頭一蕩，側頭看她。月光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把她那張精緻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眼眸裡彷彿盛著一汪清泉，正盈盈地望向他，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
“這……不太好吧？”楊東壓低聲音，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沈清媛飽滿的紅唇上瞟了一眼，又看了看那間客房緊閉的門，“讓人聽見不好。。。”
“我不管！”沈清媛嘟著嘴，手指在他腰間輕輕掐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快交作業。。。”
楊東被她那一聲“交作業”逗得差點嗆著，壓低聲音笑道：“你這話說的，跟老師查作業似的……”他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往沈清媛那邊挪了挪，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沈清媛順勢靠進他懷裡，仰起頭，眼波流轉，紅唇微啟，送上香吻。
沈清媛明知道家裡住著個外人，卻偏要弄出很大的動靜。楊東心頭一緊，心道這丫頭是在宣示主權麼？
“你小聲點！”楊東只得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警告道，自己卻忍不住笑。沈清媛在他掌心下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眼波里全是狡黠的笑意，像只得逞的小貓。
她聲音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野，楊東真是無語至極，客房裡的人肯定聽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吳美芳頂著兩個發黑的眼圈，踩著點推開了東來商貿的辦公室門。樓道里還飄著隔壁國營飯館煮玉米粥的香味，她趴在自己辦公桌上，捂著腦袋長嘆了一口氣。
昨兒後半夜那動靜折騰得她壓根沒睡踏實，翻來覆去到天快亮才眯了一會兒，剛閉上眼睛就被院裡的雞叫給吵醒了。
她摸出鏡子照了照，對著鏡子裡那兩個黑眼圈皺了皺鼻子，心裡把楊東和沈清媛罵了八百遍，要說這兩個人動靜太大了，折騰得全院子都聽得見，合著就欺負她這個借住的單身姑娘是吧。
罵歸罵，該辦的事兒還得辦。她好歹拿了東來商貿的工資，總不能真揣著明白裝糊塗，把人家的事兒不當回事。
吳美芳揉了揉臉，給自己泡了一杯花茶，她皺著眉頭抿了一口，穩了穩神，拎起辦公室的電話，打了出去。
沒多久，就有人拿接起了電話：“喂？哪一位啊？”
“張叔，是我，吳美芳。”吳美芳把聽筒貼緊了耳朵，笑著開口。
那邊張副總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語氣一下子熱乎了不少：“哦喲！是美芳啊！你這丫頭，有事？！”
吳美芳笑著回道：“張叔，是想問您個事兒，之前正德商貿和深市啟明資本籤的那份排他性採購合同，這個合同若是執行不下去的話，要怎麼處理？”
吳美芳是想打個時間差，她剛剛離開正德商貿，這個訊息應該還沒擴散，所以，若是以正德商貿副總的身份去打聽，對方應該不會起疑心。
張副總在那頭嘆了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美芳啊，你也不是外人，這事兒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們是真不想接這爛攤子。
孫培安那寶貝兒子捅了這麼大婁子，現在省裡壓下來，讓我們五礦出面把這事兒平了，我們能怎麼辦？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們總得接啊。”
吳美芳點點頭：“我懂，這就是典型的替人擦屁股嘛，孫正德闖的禍，讓你們五礦來收尾。那你們這邊是啥意思啊，打算怎麼平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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