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商貿倉庫裡的輕工產品,沒多少了,今天拉完最後一趟,倉庫就要徹底空了。
省裡採購的四千萬的貨,之前楊東帶回來的服裝鞋子這些不夠,就算南邊的貨好,在這邊溢價很高,也不可能高到那麼離譜去。
所以,楊東必須再次南下深市,把小桃準備的輕工產品再悄悄的運回來一批。而且,這生意既然走通了,後面肯定是源源不斷的,像流水一樣。
為啥要悄悄地?因為他要用空間運貨呀,搞不到車皮,這年頭車皮緊俏得很,沒點硬關係根本批不下來。再就是走車皮也慢,哪有空間方便呀!
辦公室門被推開了,二柱子和兩個卡車司機摘了帽子撣著身上的灰,衝楊東笑道:
“楊東,最後一趟了,兩車服裝,一車鞋子!”
二柱子抹了把汗,咧嘴一笑:“拉完這趟,咱哥幾個就能歇口氣了。”
楊東拿著煙給眾人散了一圈:“大家辛苦了,坐著抽根菸,歇歇腳,路不好走,千萬注意安全!”
“哎,放心吧,”後面兩個司機也笑著應和,“這路咱都跑熟了,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是呀,這些你別操心,”二柱子點了煙,“沒貨了,你得趕緊補貨!”
“我知道,深市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很快就會發過來!”楊東笑道,他剛和啟明資本的小桃通了電話,那邊的貨已經備齊,就等他去提。
這兩司機,一個是老張,一個叫大劉,兩人接過煙,拿在手裡看了半天,輕聲嘀咕著:
“嘿,這煙認得不!華子!今兒可沾了老闆的光了!”
楊東笑笑,又伸手從抽屜裡摸出幾包沒拆封的,順手丟在桌上:“一人一包,拿著抽,別客氣。”
深市那邊備貨,這次就不像上次那麼趕了,前前後後幾個月,小桃有更多的時間挑選和下單,所以南邊的工廠開足了馬力,貨是要多少有多少!
老張和大劉趕緊推辭:“剛才那根已經夠意思了,哪能再拿整包!”
楊東把煙往兩人懷裡一塞:“拿著吧,這大冬天跑一趟冰面太辛苦了,凍得遭不住,有口煙抽也暖和。”
這話一說,老張和大劉臉上的笑都堆開了,幾個人把煙揣進兜兒裡,撣撣身上的灰,出門就發動車子出發了。
卡車的轟隆聲,越去越遠,慢慢消失在雪地盡頭。
楊東得去局裡了,上班是他的主要工作,這不,還得找個由頭請假,去深市進貨怎麼也得六七天,這樣一個星期就沒了,如何向領導開口呢,他一邊琢磨著一邊驅車往局裡走。
再說二柱子帶著老張和大劉,三輛卡車排列著往黑河的交接倉庫走,這路上來回跑了很多次,早上剛刮過一場小風,雪填了車轍,看著白花花一片,稍不注意就容易偏了方向,著實不好走,就怕陷車。
二柱子開著頭車,從後視鏡裡看見後面大劉的車跟得穩穩的,放下心來,點了根菸叼在嘴裡,跟副駕嘮嗑:“搞完這趟,能休息幾天了。”
這開大卡車的,一般都會配個副駕,就算不會開車,也得有個人跟著,路上有個照應,省得一個人犯困出岔子,二柱子今兒是叫的王操跟他的車,還有馬赫也來了,跟在後面老張的車上。
倆人正說著,就看見前面路邊的路上,倒了一根大樹橫在路中間兒。
這山裡風倒木是常事,二柱子也沒在意,慢慢把車停穩:
“王操,我們下去把那樹挪開,看著像是剛倒的,興許還能拖得動。”
兩人跳下車,剛走到那樹幹旁,就見旁邊樹林裡竄出七八個人,個個都戴著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手裡的傢伙居然是制式的,黑森森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他們。
王操驚得煙都掉在了雪地上,剛要喊出聲,領頭的蒙面人直接抬手給了他一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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