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厚臉走了，楚月和金牙妹正圍著那幾塊樣本原石仔細端詳。
“原來這就是翡翠原石呀！我還是第一次見。。。”
“是呀，我也是第一次見！”楚月輕輕撫摸著其中一塊原石粗糙的表皮，好奇地問：“這個真的能切開漂亮的翡翠嗎？”
“你看這兒都開了窗了，肯定能，真漂亮！”金牙妹指著側面一道狹長的切面，那片濃郁的翠綠色在燈光下瑩瑩生輝，像一汪凝固的碧水。
楚月湊近了看，忍不住伸手去碰那道切面，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光滑。
“真好看……像玻璃一樣。”
“這就是玻璃種。”
楊東走過來，順手拿起桌上的手電筒，開啟強光，對著那道切面照上去。手電筒的光穿透原石粗糙的表皮，在那道切面上折射出一片通透的綠光，像一汪深潭被瞬間點亮，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幾塊，你們留著吧，自己找人加工成手鐲或者掛件啥的。。。”
“真的？”楚月眼睛一亮，和金牙妹對視一眼，樂的合不攏嘴：“太好了！”
女人都喜歡閃閃亮亮的東西，尤其是這種天然形成的翡翠，更是讓她們愛不釋手。
金牙妹已經拿起一塊較小的原石，對著燈光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歡，嘴裡唸叨著：“我找最好的師傅看看，看最後能出啥樣的成品吧！”
“行，交給你了！”楚月把盒子推到金牙妹面前，兩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要做什麼款式，楊東笑了笑，轉身走向書房。
歇了一天，楊東跟張厚臉就出發了。這年頭，從港島去緬北，沒有直飛，也沒有什麼便捷路線。
港龍航空這一年剛開通了曼谷、清邁的航線，但仰光不在航點裡。
全東南亞唯一跟緬國有穩定空中連線的，就是泰航每天一班曼谷到仰光，飛行時間不過一個鐘頭。
所以楊東走的是這條線：港島飛曼谷，曼谷轉仰光。一行人在曼谷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飛仰光。
仰光機場還是一副破敗模樣，航站樓不大，楊東的護照上蓋了旅遊簽證，有效期只有七天。緬國當時對外國人管控極嚴，簽證只給七天，入境後必須住在政府指定的酒店，出門要有政府導遊陪同。
楊東在仰光市區晃了一天，在大金塔底下跟政府導遊拍了張合影，算是合規旅遊的憑證，但楊東的真正目的地不是仰光。
當晚，張厚臉安排好了人，開著一輛老舊的越野車過來接，車漆都掉了好幾塊，但是底盤高，適合走爛路。
一路往北開，路越走越差，出了曼德勒之後，柏油路就沒了，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車開起來顛得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兩邊是茂密的熱帶雨林，高大的柚木和榕樹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一樣從枝頭垂下來。
楚月和金牙妹本來想跟著來，被楊東攔下來了，緬北這邊亂得很，女人跟著不安全，讓她倆在港島待著，等搞定了回來接她。
車開了整整兩天，繞過好幾道政府軍的檢查站，張厚臉早給兩邊都塞了錢，關卡計程車兵收了錢，隨便扒開後車廂看兩眼就放行了。
越往北走，山林越密，熱帶的蚊蟲多，車窗搖起來悶得像蒸籠，搖下來就有一堆蚊子往車裡鑽，每個人胳膊上都被咬得全是包，撓得通紅。
第三天下午，終於到了地方。
張厚臉的倉庫在離鎮子大約三公里的山坳裡。
吉普車拐上一條更窄的土路，兩邊是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腐殖土味道。
又開了十來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幾間鐵皮棚屋散落在山坡上，周圍圍著鐵絲網，鐵絲網外面站著兩個揹著AK47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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