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蘭攥著裙襬，一路跟著楊東進了鴻運樓，頭始終不敢抬，眼睛只盯著自己腳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娟看著這姑娘怯生生的樣子，心也軟了下來，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妹子別怕，在這兒好好幹，沒人欺負你，先跟我去見見老闆，跟老闆說好規矩，之後我給你安排宿舍，先安定下來再說。”
李香蘭抬起頭，眼睛紅通通的，對著小娟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細若蚊蚋：“謝謝你，姐，謝謝你……我一定好好幹，啥髒活累活我都幹，不會偷懶的。”
小娟趕緊把她扶起來：“你呀，不要太緊張，先跟我來吧。”
她著沖沖楊東點點頭，領著李香蘭繞過大廳，穿過一條走廊，來到後廚旁邊的一間小辦公室。
推開門，裡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圓臉短髮，正低頭翻看賬本，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老闆，這姑娘是我朋友介紹來的，想找個活兒幹，您看咱們這兒不是缺個服務員嘛，讓她試試？”
老闆上下打量了李香蘭幾眼，又看了楊東兩眼，楊東正上班呢，所以穿的制服，他們經常來這兒吃飯，所以老闆對楊東有些印象，平日裡穿著便裝來吃飯也是客客氣氣的，今日穿著制服就更顯眼了。
“這個，楊警官，我這兒讓他們先面試一下，要是合適，我這邊肯定沒問題。”老闆放下賬本，站起身來握了握手，臉上帶著幾分客氣的笑意，“不過呢，我們這也有這兒的規矩，您知道，乾飯店就是個伺候人的活兒，您這朋友幹不幹得了，這個得讓她自己試試才知道。”
鴻運樓老樓是聰明人，這種公安介紹來的人，很難搞，你說你要是用，用得好，那是給公安同志面子；要是用不好，出了什麼事，店裡還得擔責任。
楊東聽出老闆話裡的客氣中帶著謹慎，也不強求，笑著擺擺手：“老闆你該咋面試就咋面試，我就是個中間人，能不能成還得看她自己。”
“那行，那就試試吧！”老闆說著衝小娟點點頭：“小娟，你安排吧！”
“哎！”小娟應了一聲，拉著李香蘭出了辦公室，邊走邊壓低聲音給她講規矩：“咱們這兒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後廚、前廳、傳菜、跑堂，各司其職。你剛來，先跟著我學兩天，端盤子、招呼客人、收拾桌子，手腳麻利點就行。老闆雖然看著和氣，但後廚那邊的事少摻和。。。”
楊東從兜兒裡掏出一大把錢來，數也沒數就塞到了李香蘭手中，把人留在這裡，自己又一腳油門，回了東來商場。
正要進辦公室，雙被楚月攔在外面：“別進來別進來，有事在外面說！你咋還不去上班？”
楊東無奈，看著管家婆一樣，叉著腰攔在門口的楚月，苦笑道：
“我來找下陳彪子，你讓他出來吧！”
楚月一撇嘴：“行，等著，你晚上下班回來之前，去好好洗洗再進家門。。。”
沒大一會兒，陳彪子從裡面出來，兩人蹲在院子老榆樹下抽菸：
“刀疤強你認得不？”
陳彪子吐了口煙，眯著眼睛想了想：“刀疤強？是不是西街那個，手上有道疤，之前開個修車鋪的？”
“呵呵，除了開修車鋪，手裡有沒有別的生意？”
“他早不修車了，好像搞了個賭場，前段時間聽說還做起了皮肉生意，咋了？犯你手裡了？”陳彪子吧嗒一口菸屁股，眼神里帶著幾分嘲笑，“那傢伙可不乾淨，手底下養著幾個小混混，以為自己就是天了。。。”
“嗯，我要抓他，有線索不？”楊東直言不諱，把菸灰彈到地上。
陳彪子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抓他？那感情好，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不過你得容我打聽打聽，他最近神出鬼沒的。。。”
“行，還有一個趙結巴，聽過沒？”楊東壓低聲音又問。
陳彪子眉頭一皺，夾煙的手頓在半空：“趙結巴？東街那個收廢品的？咋了？”
“嘿，這幫人！”楊東搖頭，“嫌走正道來錢慢，全走了歪門邪道，這人拐賣婦女，也在我的名單上，有線索就告訴我，我來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