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彪子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瞧好兒吧,東子,這事兒好辦,你等我一天。
一天?
一天就夠了!陳彪子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金牙,嘿嘿,這種事兒靠警察挨家挨戶查,那是大海撈針。只要人還在江源,不是我吹牛,一天就夠了!
楊東挑了挑眉:怎麼說?
沒法兒說,陳彪子神秘一笑,各行有各行的門道,你只管信我,明天這時候,訊息準送到你跟前!”
“行,那我不多問了。”楊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辦事我放心,明天天給我結果。”
得嘞!陳彪子一拍大腿站起來,我現在就打電話。
陳彪子辦事效率確實高,他先是給幾個還在道上混的老兄弟打了電話,把話放出去了,有人要找刀疤強和趙結巴,有訊息的來東來商貿,報信有賞,訊息靠譜賞錢翻倍。
然後他又讓人去火車站、汽車站、碼頭這些地方轉了一圈,跟那些拉客的、看車的、擺攤的老油條們打了招呼。
這些人是城市裡最靈通的情報網。誰來了、誰走了、哪個外地口音的男人最近住進了哪家小旅館、哪個面生的傢伙在飯館裡大把花錢,他們全知道。
果然,不到半天,訊息就開始往東來商貿匯聚了。
楊東看著那張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角落——江源老城區那一帶,尤其是靠近老工廠和城鄉結合部的幾條巷子。
陳彪子湊過來,指著紙上一個紅圈笑了:
“就是這裡了,他們搞的賭場,非常嚴密,白天不開門,晚上才有人守著,裡頭全是熟人帶熟人,生面孔根本進不去。”
楊東盯著那個紅圈,眯起眼睛:“賭場?在這兒?!”
“對,就在老軸承廠後頭那片倉庫裡。”陳彪子撇撇嘴,“我也沒去過,都聽人說的,裡頭玩得挺大,據說還有放印子錢,就是高利貸,刀疤強搞的一條龍的服務。”
楊東一聽,這訊息挺炸裂:“我能進去不?”
“你?!”陳彪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嘿嘿一笑:“你?你要是穿這身去?”
“想啥呢,我當然會換便 裝呀!”
“那也懸。”陳彪子搖頭晃腦地分析,“你那張臉太正氣了,站那兒跟個門神似的,一看就不是混這路子的。”
“切,小看人不是,我會演!”楊東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下巴,“我演個賭徒,還演不像?”
“哈哈哈。。。。”陳彪子笑得直拍大腿:“你?演賭徒?你先把那雙眼睛收一收再說!你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你真要去,我得給你找個搭子,得是個老油子,能帶你進去,還能幫你兜著點。”
“行,那你安排。”楊東也不磨嘰,拍了拍陳彪子的肩膀,“找個靠譜的,別給我整出么蛾子來。”
這邊事情說完,看看天色,趁著下班前,趕緊彙報吧,楊東捏著那張記滿線索的紙,心裡大概有了譜,直奔市局而去。
張局辦公室!
“楊東,你正好來了,我正找你呢!”張局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那幾個人跑了,後面準備怎麼辦?”
楊東把手裡那張記滿線索的紙遞過去,笑著點頭:“剛摸到點門道,正打算找您彙報呢。我託人打聽了,刀疤強和趙結巴這倆人,最近都窩在江源老城區那邊,好幾處線索都指向那一片的老工廠和城鄉結合部的巷子。”
張局接過紙,湊在眼前仔細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老城區那地方我知道,巷子七扭八歪的,房子又擠,好多房子都是空的,老工廠這片兒更是四通八達,真要躲進去,搜起來難度不小。你說說,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