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沒急著回答,而是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
張局抬眼看他,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是幹什麼?
張局,有句話我得先說在前頭。楊東走回椅子前坐下,聲音壓得很低,這次行動,局裡有人走漏了風聲。
張局臉色一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確定?
昨晚我們踹門之前,刀疤強就已經跑了。不是巧合,也不是望遠鏡。楊東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拍,我讓人打聽了一圈,刀疤強背後有人。派出所那邊有人給他遞煙,市局也有人跟他稱兄道弟。
張局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沉得像水。
我知道了。停頓了好一陣,他才點了點頭:
“這樣,你帶二組去偵察,先把位置摸清楚!”
“明白。”楊東點了點頭,站起身,“那我去了!”
楊東從市局出來,沒回東來商場,也沒回家。他開車繞了半個江源,最後把車停在了一家洗浴中心門口。
方紅軍坐在副駕駛上,看了看外面:東哥,這地方——
洗澡換衣服。楊東推開車門,從後備箱拎出個袋子,裡面裝的是換洗的衣服,隨手把車交給門口的服務生:“兄弟,順便把車洗一下,裡裡外外都收拾乾淨。”
他可沒忘楚月交代的事兒:“車裡能消毒麼?”
服務生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哥,洗車打蠟沒問題,消毒……您說車裡消毒,是啥意思?”
“車裡噴點酒精,座椅、腳墊、頂棚,能擦的地方都擦一遍。”楊東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遞過去,“用心點,特別是副駕座椅,有啥消毒手段都試試,什麼酒精啦,紫外線啥的。。。多擦幾遍,我媳婦兒有潔癖。”
兩百塊,都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了,這可把服務生弄的一愣一愣的,接過錢,連連點頭:“哥您放心,我給您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保證讓嫂子坐進去一點灰都摸不著。”
兩人進了洗浴中心,洗了個澡,換了身行頭。
港島帶回來的,深灰色POLO衫,外面套一件中長的黑色風衣,筆直的毛料西褲,腳下一雙軟底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聲。
方紅軍也是一身的港版行頭,休閒西裝,配休閒褲,腳下蹬著一雙黑麵白底的旅遊鞋,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這可是真的!都是楊東從港島帶回來的真貨,鏈子沉甸甸的,晃起來泛著閃閃金光。
“衣服送你了, 鏈子可不送!”楊東幫他把領口翻好,笑著補了一句,“不過你戴著挺像那麼回事,看著就人模狗樣的。”
方紅軍咧嘴一笑,把鏈子往領口裡塞了塞:“那可不,我這一身往老城區一站,誰敢說我不是腰纏萬貫的大老闆?你剛說啥?衣服送我了!?”
“送你了,你穿過的,我可不要!”楊東嫌棄地擺了擺手,從後備箱拎出一個黑色手提包,拉開拉鍊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煙、打火機、現金都在,還有一支短槍!
他把拉鍊拉好,拍了拍包身:“走吧!”
方紅軍看著楊東折騰,忍不住問:楊組長,咱們這是——
偵察。楊東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賭場不能硬闖,得先看看裡面什麼情況。
方紅軍明白了,他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把傢伙,檢查了一下子彈:帶著傢伙 ?
楊東點點頭:帶著,但別露。今晚我們不是警察,是賭客。
晚上九點,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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