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我只是猜的,那個電話是誰打的,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刀疤強平日和你們的人關係挺好!”
“誰?”楊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壓在他臉上。
“好像是一位姓王的副局長!”
王昌海。楊東說出了全名,是不是他?
小六子像被抽掉了脊樑骨,肩膀塌下去,半晌,點了點頭。
楊東記下,又問:王昌海來過賭場幾次?
我……我看見過兩次。都是晚上,從後門進的,直接上二樓辦公室。
幹什麼?
不知道,強哥不讓我們靠近。
楊東站起來,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你今天表現不錯。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想起來了隨時說。
走出審訊室,方紅軍迎了上來:楊組長,怎樣?
楊東沒說話,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真有內鬼。楊東說,繼續審其他人!
上午十點,楊東剛回到辦公室,對講機響了。
楊組長,派出所老劉來電,說城西磚窯那邊出事了。
楊東抓起對講機:什麼事?
發現一具屍體,像是刀疤強的,老劉讓你過去看看。
楊東心裡咯噔一下,把煙往缸子裡一摁,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去看看。”
雪還沒化乾淨,路滑得很,越野車碾著雪水往城西磚窯趕,車胎時不時打滑。
方紅軍攥著扶手,眉頭皺得很緊:“刀疤強這就死了?誰幹的?是滅口?”
楊東看著窗外往後退的松樹,沒吭聲。刀疤強要是真死了,那可就是死無對證,王昌海那事兒說不定就卡在這兒了。
這也太巧了,剛抓賭抓漏了他,轉頭就成了屍體,說沒人動的手,鬼都不信。
城西磚窯早就荒了,窯口圍著七八個穿警服的,老劉正站在邊上跺腳搓手,見楊東來了,趕緊迎上來:“楊組長,你可來了,就在那窯洞裡,早上放羊的老頭髮現的,嚇得不輕,跑派出所報案。”
楊東跟著老劉往枯井那邊走,遠遠就聞見一股子血腥氣混著雪後的冷氣。
屍體已經拖上來了,蓋著塊舊帆布,掀開帆布的時候,楊東皺了皺眉,臉毀得不成樣,致命傷在胸口,一刀從左胸捅進去的,扎得又深又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下的手。
這現場腳印很亂,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激烈打鬥的痕跡。
“是兇殺現場嗎?”楊東扭頭問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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