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老劉，你倆附耳過來！”楊東琢磨良久，一抬手，把兩人招呼過來，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方紅軍聽完眼睛一亮，老劉卻面露難色：“楊組長，這……能行嗎？”
“不管行不行，試試吧！”楊東哈了口白氣，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老劉，你這邊一定要封住訊息，我懷疑你那邊也有暗線！”
老劉一聽這話，臉色變了變，終是點頭道：“楊組長放心，我知道輕重！”
事情就交待下去了，方紅軍和老劉把屍體抬上車，直奔市人民醫院！醫院那邊有沈清媛在，辦事方便。
這邊的事兒處理完，楊東回到市局，這個情況必須彙報給局裡。
他敲開張局的辦公室的門時，發現王昌海正坐在張局對面，兩人聊得正熱乎。
楊東腳步一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張局抬了抬手：“楊東，過來坐，有事？”
楊東咧嘴一笑：“張局，也沒啥大事，來蹭你的煙抽。”他熟門熟路地從張局桌上拿起那包紅塔山，彈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領導的煙抽起來，味道就是好！”
“放屁，你小子每回抽的都是華子，我這煙你能看得上眼？”張局笑罵了一句，卻也沒攔他。
王昌海在邊上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話頭卻接了過來：“楊組長，正好你來了，我正跟張局彙報呢，那個紡織廠的賭場的事，我聽說了，那個主事兒的我認識，不過我並不知道他是幹這營生的，早知如此，我早就把他拿下了！你說這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傢伙，竟然藏的這麼深！”
這就是撇清了，是呀，人都死了，死無對證，你想怎麼說都行！
楊東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了王昌海一眼，咧嘴一笑：“王局，咱們是自己同志，我還能不信你麼，不過倒是有一件事兒，想跟王局請教請教。”楊東說著，撣了撣菸灰，語氣隨意得很。
“請教不敢當，楊組長有話直說。”王昌海放下茶杯，笑容不變。
楊東往沙發裡一靠，翹起二郎腿：“審訊結果出來，有人看見你去過紡織廠那邊的賭場，這和您剛說的不知情，好像不太對得上啊，這是咋回事？”
王昌海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哪個瞎了眼的亂咬？楊組長，這年頭不懷好意的人多，估計是聽說過我，想讓你們給個面子唄，我在這裡表個態，該抓就抓，該審就審，我全力配合組織調查，絕不逃避責任，但也不能讓人隨便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楊組長，你說對不對？”
“王局這話在理。”楊東彈了彈菸灰，笑意不減，“我當然是相信王局的，自己的同志不相信，還能相信誰？”
“對了，主犯抓住了沒？”王昌海端起茶杯，眼神卻沒離開楊東的臉。
楊東把菸屁股摁滅在菸灰缸裡：“抓著了，在一個破窯洞裡，但受了重傷，正在人民醫院搶救呢！”
王昌海端起面前的茶杯，手有點抖，沒喝又放下了，眼神有些飄乎：“哦？跟你們
動起手來了？那小子可是個橫的，你們沒受傷吧？”
“不是跟我們動手，我們人到的時候那傢伙已經倒在血泊裡了，是被人刺的，不過刺偏了一點，不過命還在，大夫說能救過來。”楊東語氣平淡，目光卻像有意無意的掃過王昌海，“這要是救過來，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王局了能免遭不白之冤。”
“呵呵，那是那是，傷得重不重？人醒過來沒有？”
楊東盯著他端杯子的手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聽說還沒醒，我這不正準備去醫院盯著呢，這可是個緊要關頭，不能有閃失。”
王昌海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些：“也是，千萬不能再出什麼事了。這可是唯一的活口，要是再出點岔子，那可真是說不清了。”
王昌海說著，又端起了茶杯，這回手穩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