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從張局辦公室出來,沒急著回二組,先在走廊盡頭的水房洗了把臉,涼水拍在臉上,腦子清醒了不少。
一夜沒閤眼,趕緊回去眯一會兒,太困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楊東被人搖醒了。
是方紅軍!
“你咋回來了?幾點了?”楊東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下午五點半了。”方紅軍點了根菸,:楊組長,你這邊怎麼樣了?
魚咬鉤了。楊東抹了把臉,也摸出一根菸點上,你醫院那邊準備好,王昌海現在肯定坐不住,要麼再派人去確認,要麼派人去醫院補刀。
方紅軍把菸頭踩滅,重重的點頭道:好,我一會兒就去醫院守著。
楊東吧嗒著菸屁股,你帶兩個人守急診樓,老劉帶人在住院部轉悠。沈清媛那邊說一聲,讓她配合,別讓閒雜人等進重症監護室。
萬一不來人呢?
他得來。楊東冷笑一聲,他以為刀疤強在搶救,萬一醒了指認他,他這一晚上睡不著覺。他要麼今晚動手,要麼明天一早。你盯緊了。
“好,我這就去安排。”方紅軍起身離開了,楊東看看時間,下班吧,幾天沒回家了。
東來商場的後院,院子裡停滿了車,屋裡面挺熱鬧。
楚月、沈清媛、吳美芳三個人正圍在一起吃火鍋。
還有陳彪子和她媳婦也在桌上,鴛鴦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一箱啤酒已經空了半打。
“喲,大忙人回來了。”楚月第一個看見楊東,筷子往鍋裡一指,“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下了一盤肥牛,快撈,一會兒就老了。”
楊東也不客氣,拉了把塑膠凳坐下,接過吳美芳遞來的碗筷,從鍋裡夾起一片肥牛放進碗裡沾著調料,眼睛滴溜溜亂轉。
陳彪子媳婦玉芬手腕上戴著表,然後,楚月手腕上也戴著一塊同款的,楊東掃了一眼,沒吭聲,低頭把肥牛塞進嘴裡。
“看什麼呢?”楚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美芳,我之前送你的手錶你咋不戴?”楊東裝作無意地問了一句,筷子又伸向鍋裡。
“表?”吳美芳愣了一下,夾起一塊凍豆腐,“送我爹了,你。。。不會生氣吧!”
“不生氣,送出去的東西就是你的了。”楊東說著,把一片毛肚在辣鍋裡涮了涮,沒急著吃,“那我再送你一塊吧!”
“行啊,那我可等著了。”吳美芳笑了笑,現在這關係,也不跟他外道了。
楊東心裡已經明白了, 從刀疤強的保險櫃裡抄出來的那塊表,應該就是吳美芳送她爹的那塊。
這老吳去賭了?還是另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