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鰩一號的資料艙不能直接開啟。
它在四千二百米海底承受了九個月高壓。
雖然系統顯示密封保持，沒人知道內部有沒有產生微量氣體洩漏。
一旦艙蓋兩側仍存在壓差，直接拆螺栓可能讓幾十公斤重的端蓋飛出去。
技術人員先在洩壓閥上安裝遠端導管。
閥門開啟零點五毫米。
沒有氣流聲。
內部壓力與甲板環境基本相同。
二十四顆鈦合金螺栓按照對角順序緩慢退出。
艙蓋開啟的一刻，一股混著絕緣油的味道飄了出來。
內部沒有海水。
主控計算機卻已經停止工作。
三塊電源板表面發黑。
驅動控制器有明顯過熱痕跡。
只有最深處那隻銀灰色資料盒，還亮著一顆微弱綠燈。
每隔四十七秒，綠燈閃爍一次。
這就是那段未知程式所在的位置。
宋安平取出專案原始軟體清單。
玄鰩一號出海前通過了三輪程式碼審查。
清單裡沒有任何需要持續執行九個月的程式。
資料盒透過隔離電源接入外部計算機。
螢幕上沒有出現常規啟動介面。
而是跳出一行簡短文字。
“第次完整性校驗完成。”
“有效資料塊：631。”
“損壞資料塊：0。”
隨後，程式再次進入休眠。
林浩讀取程式碼簽名，在場幾名深海中心工程師卻同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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