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求救訊號也是它發的？”
陳大川問道。
“是。”
林浩調出能量分配記錄。
守存程式每完成一輪資料校驗，就會將剩餘電量送給聲學信標。
它不是單純求救。
而是在告訴海面上的人，資料還活著。
至於履帶誤動作，是損壞的驅動控制器被同時喚醒造成的副作用。
一段被清單刪除的舊程式，守著六百三十一組資料，在沒有光的海底堅持了二百七十四天。
備用電量只剩百分之四。
所有資料卻一個位元組都沒有丟。
宋安平摘下眼鏡，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只對著那顆綠燈輕聲說了一句。
“顧老師，東西帶回來了。”
資料開始轉移。
六百三十一組試驗記錄中，不僅包含玄鰩一號自身執行引數。
還有十九處海底觀測節點的安裝資料、地層影像和材料長期變化記錄。
其中許多內容無法透過第二次試驗重新獲得。
光是這些資料的價值，就已經超過整臺裝置。
可宋安平不只想要資料。
“玄鰩一號還能不能修？”
周野沒有立即回答。
他讓人完成全車清洗和三維掃描。
左側主框架扭曲二十三毫米。
一隻機械臂液壓缸斷裂。
兩個履帶驅動輪損壞。
這些都可以重新制造。
真正決定玄鰩一號能否重返深海的，是中央那隻長度三點八米的鈦合金電子壓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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