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透漿液的擴散範圍看不見。多打一噸可能把梁頂高,少打一噸又穩不住砂層。
周野讓人調來一臺退役的地質鑽機,又把廢料庫裡幾組報廢的盾構注漿泵拆了出來。
他給鑽機加上雙編碼器和廢舊工業相機,再用列車軌道座標校準孔位。
定位誤差從十二毫米壓到一點六毫米。
注漿泵的問題更大。
它最低穩定流量是每分鐘十八升,可這次每分鐘最多隻能打三升。
梁師傅把泵體拆開,看著裡面磨損嚴重的柱塞,咂了咂嘴。
“這玩意兒要是直接開,漿還沒進土,軌道梁先學會起飛。”
周野沒有換大泵。
他把三臺舊泵串成分級蓄壓,又利用氮氣囊做緩衝,讓原本一下一下的壓力脈衝變成近乎平滑的低壓流動。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最後一班試驗車透過。
施工視窗只有三小時四十分鐘。
第一組斜孔鑽到十六點八米,壓力曲線平穩。
漿液開始以每分鐘二點七升的速度進入砂層。
十分鐘後,軌道梁沒有變化。
二十分鐘後,鄰近監測點上升零點零一毫米。
地質負責人鬆了口氣:“擴散正常。”
話音剛落,六十米外的另一個感測器突然跳了一下。
零點零三毫米。
零點零六毫米。
零點一一毫米。
上升速度越來越快。
“停泵!”
周野一把按下急停。
泵停了,那個監測點卻還在繼續抬高。
零點一五毫米。
零點二毫米。
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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