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輕響只持續零點零三秒。
飛輪振動沒有越限。
軸承溫度沒有變化。
真空度也保持穩定。
可在一百二十噸轉子內部，任何一聲來源不明的碰撞都不能忽略。
可能是配重鎖的碎片。
可能是冷衝擊處理後脫落的微小表層。
也可能是一條新裂紋瞬間擴充套件。
三種情況中任何一種，都足以讓繼續加速變成賭博。
有人提出等它再響一次。周野沒有同意，若第一次是裂紋擴充套件，第二次可能就是碎片脫離。
安全系統將轉速保持在三千二百轉，等待人工決定。
開艙檢查最穩妥。
卻會耗掉八小時抽真空時間。點火實驗還剩二十九小時，滿速儲能、放電和磁體聯調至少需要二十小時。
只要開艙，實驗大機率延期。
聚變裝置低溫磁體和數百套診斷裝置都已進入實驗狀態，延期一次需要數月重新協調。
但沒有任何成本值得拿飛輪爆裂風險交換。
周野調出輕響前後十秒的全部訊號。
聲音最先被真空艙東北側感測器收到。
零點零四毫秒後，西側感測器收到第二個弱脈衝。
若聲音來自輪緣，它會透過轉子和軸承傳遞，路徑速度很快。
若是物體撞擊艙壁，訊號會沿殼體傳播，延遲恰好符合現在的時間差。
輕響更可能發生在真空艙壁，不是轉子內部。
團隊用同材質小球敲擊艙壁。東北凹槽的模擬訊號與原輕響到達順序一致；若來自輪緣，軸承座本應最先收到。
但真空中沒有空氣，小東西從哪裡飛到艙壁？
周野檢視艙內監控畫面。
高速旋轉時影像模糊，普通攝像機無法看清幾毫米物體。
同步閃光不能隨意照亮。
團隊交替使用同頻和略偏頻率，一組凍結位置，一組觀察異物是否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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