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修過比它貴的。”
“什麼?”
“你上次那隻百噸飛輪。”
兩人說話時,磨頭已經跨過最後一片導流帶。
環境艙重新降溫。
為了趕時間,先用樣板做快速冷熱衝擊,確認沒有樹脂開裂,再讓真機進入完整冷浸。
第二個八小時結束,雷射測量值從零點三毫米降到零點零七毫米。
團隊又讓溫度回升到常溫,再次降到零下五十五攝氏度。
若凸起來自不可逆損傷,第二輪數值不會回到同一位置。兩次冷態輪廓最大相差只有零點零一毫米,說明材料已經形成穩定、可預測的熱變形規律。
這次不再是碰巧合格。
仍比常溫高,但已經進入允許範圍。
低溫聯合載入開始。
機翼內部模擬客艙增壓,載入架同時把翼尖向上抬。低溫樹脂變脆,任何隱藏裂紋都會在這一刻發出聲學訊號。
載荷升到百分之六十時,三號感測器捕捉到一聲清脆脈衝。
警報燈瞬間亮起。
第二聲緊接著出現。
位置就在補片下方。
載入被暫停,陣列感測器開始反算聲源。結果卻顯示,兩次聲響深度超過蒙皮,來自機翼內部一根管路支架。
冷縮讓支架墊片產生滑移,像人在寒夜裡掰了一下手指。
周野沒有憑解釋放行,而是讓支架在相同溫度下單獨載入。
第三聲脈衝出現,波形與前兩次完全一致。
排除蒙皮損傷後,試驗繼續。
限制載荷。
百分之一百二十。
百分之一百五十。
補片應變連續,表面月牙沒有繼續升高。
機翼走出環境艙時,距離轉場起飛只剩十四小時。
所有地面驗證已經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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