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點位於軸長十二點四米處。
外表沒有撞痕。
磁粉檢測也沒有發現表面裂紋。
可低頻超聲從一側入射後，穿透波能量比相鄰截面低百分之三十七。
不是一條清晰裂紋回波。
而是一片模糊陰影。
如果內部存在橫向裂紋，軸在自重下會像被切開一部分的木棍，區域性剛度下降，正好形成曲線折點。
但這根軸是高強度合金鋼整體鍛造。
製造記錄裡沒有超限缺陷。
服役損傷通常從表面應力集中處向內擴充套件，很少憑空在軸心出現。
周野讓探頭沿圓周每十五度掃描一次。
陰影隨探頭角度轉動。
若是固定裂紋，空間座標應保持不變。
現在更像材料內部晶粒流線造成的聲束偏轉。
梁師傅問：“是不是跟昨天鈦環那場雪一樣？”
“不完全一樣。”周野搖頭。
鈦環的散射覆蓋全體，並按鍛造方向週期變化。
這裡僅一個截面異常，且與軸線折點重合。
兩件證據不能互相抵消。
團隊改用軸嚮導波。
聲波沿三十五米軸身傳播，遇到截面剛度變化會產生反射。十二點四米處確實出現弱反射，但幅度只相當於截面積減少千分之零點五。
不足以解釋百分之三十七穿透損失。
可能有兩種問題疊在一起。
一處很小的真實結構變化，加上一片組織導致的聲學陰影。
周野調出服役記錄。
三年前，破冰船在極區倒車破冰時，推進器曾遭受一次巨大冰載衝擊。
軸系振動瞬間超過報警值，隨後恢復。
當時船上只檢查軸承和聯軸器，沒有抽出整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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