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出的校正環方案完成強度複核後,周野確認重構。
【重構目標確認:雙面力偶校正環】
【消耗重構點:】
【當前重構點:】
報廢離心機轉環在微光中縮成飛輪輪轂尺寸,內孔超差被重新分配到連續厚度曲線,環面上留下肉眼幾乎看不出的質量梯度。
【重構完成】
【剩餘重構點:】
校正環先在超速臺上轉到額定轉速的一點二倍。位移感測器沒有發現鬆動,環與輪轂接觸壓力仍均勻。真空甩油和顆粒檢測也沒有異常,才允許裝入飛輪。
超速後,計量組在環上做了二十四點圓度複測。最大變化不到零點二微米,厚度梯度沒有被離心力重新拉平。校正環不是靠一塊凸起配重,而是靠整圈連續分佈工作,任何區域性塑性變形都會讓力偶以另一種形式回來。
雙面動平衡重測,傾覆力矩下降百分之八十六,徑向不平衡量仍在原水平。飛輪單機執行到二百七十六赫茲,外殼振動顯著降低。
飛輪經過冷熱迴圈後再次平衡,校正量沒有漂移。輪轂與校正環使用相容材料,溫差沒有讓兩者因膨脹不同而相對滑動。
裝回整星,星點淡影變弱,卻沒有完全消失。曝光圖上仍能看見一道不足一個畫素的拖尾。
“輪子已經安靜這麼多,艙板為什麼還聽得見?”林浩問。
結構組把傳遞函式前後對比。飛輪激勵降了,蜂窩艙板在二百七十六赫茲的放大倍數卻比模型高出一倍半。原來不僅是輪子敲得響,牆本身也比預想更會共鳴。
艙板由兩層薄面板夾蜂窩芯構成,邊緣用十二顆螺栓固定。扭矩記錄全部合格,敲擊聲學掃描卻顯示,靠近星敏感器的一角相位慢了一小段,像面板與蜂窩芯之間存在區域性脫粘。
超聲掃描沒有發現完整空腔,只看到一條細長的低反射區。拆板後再查會破壞整星裝配狀態,周野讓人從邊緣注入極低壓力的示蹤氣體,內側感測器在第四顆螺栓附近捕捉到微量響應。
那不是大面積脫粘,而是邊緣密封膠固化時形成的一道窄通道。艙板振動時,通道兩側面板發生微小相對滑移,等於給區域性模態加了一隻不穩定的軟鉸鏈。
結構組用雷射測振沿通道兩側逐點掃描。兩邊位移幅值差不大,相位卻錯開近二十度。正是這點相位差讓艙板在窄頻帶內額外放大,普通只看峰值的驗收很容易把它當成測量散差。
製造記錄顯示,這塊板在固化爐裡豎放。膠在升溫前發生過輕微流淌,外觀檢驗只看邊緣有沒有缺膠,沒有檢查內部膠線寬度。
同爐另外四塊蜂窩板接受相位掃描,其中一塊也出現較弱窄通道。它尚未裝星,被提前隔離。修一塊板的故障由此變成對整個固化批次的篩查,沒有等第二顆衛星再替工藝報警。
總體工程師問能不能從邊緣補膠。蘇瀾要求先做模擬件。直接灌滿通道,新增膠塊可能改變質量分佈,固化收縮也會把艙板拉出新變形。
梁師傅用一塊同結構廢板複製窄通道,嘗試三種修法。高壓注膠讓膠液衝進蜂窩深處,質量增加太多;低黏度膠能填滿,卻在真空中放氣超標;第三種微量發泡膠只沿通道擴充套件,固化後形成多孔輕質橋接,既限制相對滑移,又不把區域性變成硬疙瘩。
發泡比例必須控制。泡孔太大,橋接剛度不足;泡孔太小,又接近實心膠塊。工藝組在廢板上切開三條試樣,利用顯微影像確認孔徑分佈,再反推注射溫度與等待時間,把維修從“打一針膠”變成可量化過程。
修復量透過注射前後稱重控制,誤差不能超過零點二克。示蹤氣體不再穿過,敲擊相位也恢復連續。廢板在真空溫度迴圈後切開,膠體沒有離開原通道。
正式艙板完成微量修復,再次安裝時,十二顆螺栓按對角分級順序緊固。二百七十六赫茲的放大倍數降到模型附近。
質量組稱量修復前後差值,新增質量只有一點七克,位置與模型輸入一致。總體工程師把這點質量更新到整星質心表,沒人因為數字小就讓它游離在配置管理之外。
星點重影只剩最後驗證。飛輪要從低速連續爬升到最高轉速,再降回零,不能只在目標頻率停一會兒。高速轉子經過臨界視窗時,瞬態響應往往比穩態更尖。
周野看著轉速曲線:“輪子少敲一點,牆也少唱一點。明天看星星還會不會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