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回鄉,我把廢品修成國之重器》第599章 總水量沒少,左下角卻干出一個月牙(1)

作者:陸和也·9小時前

導流槽冷卻水總表的指標穩穩停在合格區,左下角襯板背面卻留下一個月牙形熱痕。

林浩把分割槽壓差管接到襯板背後。常溫靜態通水時,三塊板的出水看著差不多;把噴流背壓按點火記錄模擬出來,左下角幾排孔的流量立即掉下去,鄰板卻吸走多出來的水。

他們給每一排出水孔接上單獨的收集槽,用同一段時間內的水量比對,不再憑肉眼判斷水花大小。第一排和第六排相差超過兩成,中心排卻明顯高於需要的量。總流量計確實沒撒謊,它只是回答了錯誤的問題。

試驗主管把原先的“通水正常”記錄找出來。那次用的是空槽低背壓,還只拍了正面影片。影片裡每個孔都溼,沒人能從畫面看出哪一排在點火時會先斷膜。周野要求把驗收條件改成接近真正工作狀態,而不是把舊檢驗員叫來捱罵。

“總量像一鍋湯,左邊碗裡沒盛到。”陳大川說。

梁師傅點頭:“鍋裡還有,不代表你沒餓著。”

退役試驗檯的襯板被拆下,孔徑逐個量。表面那層水垢只解釋一部分,真正拉開差距的是板內分配腔。原試驗檯的供水從左側進入,新槽從中部進入;同一塊板反過來接,末端壓力分佈完全不同。

有人提議把孔全部擴一圈。周野讓他算擴孔後的其他區域:背壓一降,中間孔會先噴得更猛,水膜過厚可能打亂原有火焰導流。修復區域性飢渴,不該讓別處喝到嗆。

質量組找來一塊全新的標準襯板作對照。它適配新槽,分水確實均勻,卻趕不上兩天後的試驗視窗。廠裡現貨只有另一塊退役板,孔位和這塊舊板相同,直接替換解決不了問題。

周野把舊板的內部水腔掃描成圖。月牙缺口處的供水路徑需要更低的阻力,但整板總流量要儘量保持。方案不是一味加大孔,而是在板後做分割槽導流,讓水在進入細孔前先均勻排隊。

林浩先按圖搭了一個簡化計算模型。若只給末端水孔擴徑,總表會增加讀數,中間的水膜仍可能過厚;若在入口增壓,最遠端得到一點改善,近端卻承受更多衝蝕。模型把兩個“看起來簡單”的辦法都劃掉,剩下的工作才真正落在水腔分配上。

陳大川拿一排茶杯比作水孔,從中間往杯裡倒水,靠近入口的杯子先滿,最遠的還只沾個底。梁師傅說杯子至少不會在高溫背壓裡反過來頂水,這個比喻已經夠溫柔了。大家笑了一下,緊繃的會議室才有了喘氣的機會。

一位外來顧問不放心:“你把報廢板修上去,萬一下次又燒,誰負責?”

周野把六秒資料遞給他:“責任靠試驗邊界和可複核的結果,不靠零件是不是剛從包裝箱拿出來。新板也得測,舊板更得測。”

他定下三道門檻:背壓下各區流量差、襯板背面峰值溫度、冷卻水停供後的安全關機時間。尤其最後一項,不能為了正常點火而忘了異常時人還有多少秒能停機。

安全員補充一條:任何新增感測器不得擋住原有冷卻通道。周野讓布點人員把安裝座移到板背預留的實體肋上,寧可多繞一段線,也不能為了看見水流把水流本身擾亂。這條細節被寫進安裝圖,免得下一班人照著照片裝錯位置。

外來顧問見周野不肯壓縮檢驗時間,問他是不是不在乎試驗視窗。周野把場地排期表推給他:“我比誰都想趕上,但今天省下的半小時若換來明天再燒一次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這句話不響亮,倒讓負責人把催促電話先放下了。

林浩把月牙區域單獨布上感測器。原來最熱的位置只靠板外一隻測點,熱斑長出來時,那隻測點已經晚了。新測點不直接決定是否透過,只用來補齊過程證據,避免下一輪再靠牆面變亮才知道水膜出了事。

陳大川用透明流道模型演示了一遍。水從中部進腔,衝到左下角前就被鄰近大孔分走;當背壓變高,最末端幾孔更難出水。看見水流拐彎,所有人才明白同樣的總表讀數為何能掩住一塊幾乎幹了的角。

系統掃描那塊熱疲勞紋尚未貫穿的退役襯板,給出重構選項。周野先要求無損檢測確認基體還能承力,再審分割槽水腔的設計;不能把一條危險裂紋藏在“重構完成”的光裡。

檢查結果顯示,舊板熱紋只在表層,受力骨架完整。材料組仍決定把熱紋區單獨標註為必須重構的部位,並把複測照片封存。以後誰看見這塊板,都知道它不是未經處理直接裝回去的。

試驗場的時鐘不停往前走。離下一次點火視窗不到四十小時,周野卻先讓人做一塊不耐高溫的透明模型。模型不能上臺架,卻能把隱藏在金屬裡面的那鍋水,明明白白擺到所有人眼前。

透明模型的用處不在於證明金屬板一定安全,而在於暴露分配方向是否搞反。模型可以廉價切開重做,真正的襯板卻不能在試驗檯上邊燒邊猜。梁師傅把舊板放在旁邊,要求每改一條水腔,都在模型上標出對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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