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回鄉,我把廢品修成國之重器》第614章 倒計時三十分鐘,一陣雨敲出泄漏紅燈(1)

作者:陸和也·3小時前

發射場的雨比預報晚來了十分鐘,剛好落在倒計時三十分鐘時。

第一滴雨打在控制室窗上,發射臺的一隻洩漏監測燈便亮紅。值班員立即凍結倒計時,推進劑管路保持安全狀態。誰也不敢因為窗外在下雨,就替報警下結論。

周野看現場壓力、流量和獨立氣體測點,沒有發現同步異常。紅燈來自快拆介面附近的一路電氣監測,其他兩路仍正常。它可能是水進了線,也可能是真正的細小洩漏剛開始,還不能憑多數票關掉少數警報。

安全員把前三分鐘的資料放大,發現紅燈跳起時,獨立測點並未有延遲升高。周野仍讓他們繼續觀測,某些真實洩漏會先在區域性出現,再被遠處感測器看見。今天誰若只擷取最能證明“是假警報”的一秒,便可能錯過後面真正的變化。

總指揮在倒計時板上寫下“暫停原因未定”,不寫“雨致誤報”。給故障過早起名字,後面的人容易只找符合名字的證據。發射視窗正在縮小,但原因仍該按事實一層層定下來。

陳大川套上防雨裝備準備上臺,被安全員攔在門口。相關區域仍需按流程確認,不能因為急著搶發射視窗就讓人帶著猜測靠近裝置。

梁師傅問監測線最近一次拆裝。維護記錄顯示,昨天換過一隻防水接外掛,複測絕緣合格,卻沒有在持續雨淋條件下檢查應力釋放處。雨滴若沿線束外皮走到接外掛背面,可能在短時間內讓電氣監測誤報。

他查接外掛封裝照片,發現線束從上方彎進尾部密封。晴天看沒有問題,雨天水會沿外皮順勢往下走,正好停在密封圈邊。梁師傅用手指沿照片劃了一條水路,陳大川才看懂為什麼“防水接頭”仍可能被水圍住。

維護組拿出同型號備用接外掛,先在離線試件上做淋雨對照。舊走線復現短暫電氣波動,改成下方滴水環後,水在進入接頭前便落下。對照只證明走線有影響,是否真漏還得靠現場其他測點繼續把關。

周野沒讓人馬上拔線。他先安排遠端獨立測點持續觀測,又讓攝像頭對準快拆介面。雨變大時,紅燈間歇閃動;雨稍歇,閃動頻率下降。這個相關性指向潮溼,卻仍不足以證明管路絕對沒有洩漏。

發射場負責人問能否臨時遮蔽這一通道,用另外兩路盯著。周野拒絕。三路監測本來就是為了一路異常時給人找原因,不是為了多兩張同意票把異常踢出群聊。

安全組允許人員在完成隔離與許可後接近接外掛。梁師傅拆開外層護套,看到一條很細的水跡停在尾部密封圈之外。水沒有進入主觸點,絕緣讀數仍在合格區,但監測線的高靈敏端已經受到表面潮溼影響。

他們用同型號備用件替換,再把線束外皮的滴水方向調整,讓水在進入接外掛前先沿導流環落下。防雨罩不是拿膠帶胡亂裹住,罩內若積水只會把問題藏得更深。

更換後紅燈熄滅。周野卻堅持做一次受控淋雨複測,並核對獨立氣體測點、壓力與介面影像。三類證據都穩定,才把這次警報定性為潮溼引起的電氣誤報。

質量員把拆下的舊接頭封存,沒有清洗成一隻看起來無辜的新接頭。背面那道水跡、舊走線照片與報警時刻一起進檔案,後續同批次接外掛才知道該重點檢查哪裡。

周野還讓飛控做了一次真正異常的模擬輸入。新走線不會再被雨水輕易觸發,但若監測鏈出現等效於洩漏的有效訊號,紅燈仍必須立刻亮起。修誤報不能把報警器修成擺設。

“差點讓一滴雨決定我們飛不飛。”陳大川說。

“它決定的是我們肯不肯查。”梁師傅把舊密封圈放進證物袋,“真漏的時候,可不會提前告訴你這回不是雨。”

倒計時重新申請,視窗只剩下很短一段。總指揮要求所有崗位獨立複誦自己的狀態,不接受“剛才看過了”這句萬能答案。剛剛修好的分離環、通訊窗和遙測回執都要在同一份放行表上重新確認。

氣象組給出新的雲底和風速記錄,發射許可仍要看飛行安全條件,不因技術組已經查完接外掛就自動恢復。周野站在一旁聽完,沒有催一句“趕緊放行”。修裝置是他的責任,天氣是否準飛有另外一群人負責。

呂建國在影片另一端看著溼漉漉的發射臺,說他們好像從修廢鐵修到了跟雲討價還價。周野說:“雲不用答應我們,資料答應了才算。”陳大川在旁邊小聲補一句:“這話能印杯子上。”

周野望向發射臺。雨雲正在散,火箭表面卻還掛著水珠。有人希望聽一句“這下穩了”,他只說:“該查的查完,剩下的交給試驗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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