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回鄉,我把廢品修成國之重器》第623章 一枚褪色小片,把全套綠燈又拉回黃燈(1)

作者:陸和也·3小時前

周野讓記錄員把標識片的原批次也寫上,免得對照樣品從一開始就選錯。

熱防護組送來的照片只有拇指大一塊區域,會議室裡卻坐了三組人。剛透過的緊固座維修還在歸檔,誰也不願聽見“再暫停”三個字,可週野先讓記錄員把最新黃標寫上白板,省得情緒替證據搶先落筆。

林浩把熱像失效時段和回收照片並排擺放,立刻有人指著同一天的時間標籤說兩件事一定相關。周野沒有反駁,只問一句:“這枚片子能自己記幾點鐘嗎?”會議室裡頓時沒人接話。能說明溫度暴露的材料,與能記錄發生時刻的儀器,本就是兩種東西。

梁師傅建議先從最普通的現場動作查起:救援人員如何搬運,誰拍了照片,哪裡被雨淋,哪裡被擦過。高空的故事更刺激,地面流程卻同樣能改變一塊材料的顏色。

那枚標識片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貼在回收段底部的隔熱層邊緣。它本來是一次性溫度暴露指示件,顏色越淡,說明經歷的峰值溫度可能越高。熱像輔路偏偏在回收時鎖過灰,兩個異常碰在一起,誰也沒法裝看不見。

周野把復飛評估表重新標黃。陳大川剛給維修件拍完合照,看見電腦上的顏色又變了,嘴角一垮:“這綠燈是臨時工嗎?幹兩分鐘就下班。”

“它一直是條件綠。”林浩解釋,“結構件過關,不等於熱防護過關。”他把標識片照片放大,片上的灰藍色確實比未使用樣品淺,可週圍隔熱材料沒有對應的燒蝕紋理。

熱防護工程師提出兩種可能:確有區域性熱峰,或者標識片受環境影響失準。前者意味著要擴大拆檢,後者也不能靠一句“貼紙不準”輕輕帶過,因為這套追溯方法還用在其他回收件上。

周野要求封存現片,取相鄰未褪色片作對照,同時調出飛行前安裝照片。幾分鐘後,林浩發現一個刺眼的小細節:安裝時標識片已經不是標準灰藍,邊角略發白,只是拍照光線太黃,沒被人留意。

“上天前它就變了?”陳大川問。

“可能變了,也可能相機色溫騙了我們。”周野把照片轉給影像組,讓他們用同畫面裡的標準色卡校正。校正後的邊角仍然偏白,幅度雖小,不能忽略。

更大的誤會出現在時間欄。系統把這張褪色照片與熱像異常幀並排展示,兩邊都標著回收日,很多人便下意識以為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分鐘。可標識片是被動材料,沒有時鐘;所謂“時間”只是救援隊給它拍照的時刻。

梁師傅一聽就皺眉:“一張下班照,你說它是幾點累壞的?這叫照片有時間,不叫壞事有時間。”

報告模板確實容易誤導。林浩立刻把“事件時間”改為“取證時間”,在備註寫明該片只能記錄暴露結果,不能定位過程。這樣改字面不好看,卻免得後面的人沿著錯誤時間線追不存在的故障。

他們仍不能直接宣佈無事。主溫度鏈取樣點不在這枚片附近,主相機也拍不到底部凹角。要排除區域性熱峰,只能拿材料狀態和相鄰證據說話。熱防護組對周圍隔熱層做顯微檢查,再測底部三個相鄰測點的殘餘效能。

中午,第一份化驗結果出來。隔熱層力學效能正常,表面汙染物裡卻檢出一類地面清洗劑的殘留。救援隊回收後曾用該劑擦過外殼,按規定不該碰標識片,現場照片卻顯示一條擦拭水痕正好掠過片邊。

陳大川咬著牙:“難道又是‘擦乾淨’惹的禍?”

周野沒有給救援隊定罪。清洗劑可能讓顏色變淺,也可能只是跟著水痕路過,必須用同批次標識片做對照。今天若因為嫌麻煩就說“清洗劑導致”,與昨天憑直覺說“太陽導致”沒有區別。

試驗檯擺出四組同批次標識片:乾燥、清洗劑、水霧,以及受控加熱。兩小時後,清洗劑組邊角發白,形態與回收片極像;加熱組則整體均勻變淺。眾人稍微鬆了一口氣,周野卻指著回收片中央:“它中間也淡了一點。別隻挑像的一角看。”

第二輪試驗要把環境順序倒過來。水霧、光照、清洗劑乃至飛前存放時間,都可能讓顏色漸變。那片小小的指示件再次提醒所有人,尋找對自己有利的證據,通常比尋找真相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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