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聽我說。你想做個好皇帝,這很好。你想推行改革、清查土地、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這都很好。但你不能因為一個人說過什麼,就急著去做。你得想清楚——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做、什麼時候做、怎麼做。這些問題的答案,應該來自你自己的判斷,不是來自我說過的一句話。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會在今天的朝會上當眾提出來。你這是把自己的軟肋亮給所有人看。荀彧看到了,滿朝文武都看到了——他們知道皇帝急於求成,知道皇帝聽一個人的話。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利用這一點?
劉協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覺。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一點就透。
你是說……他們會利用你來影響朕?
不是可能,是一定。我說,今天朝堂上的事,很快就會傳遍許昌。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透過我來向陛下遞話、透過我來影響陛下的決策。他們會以為我能左右陛下——
我頓了頓。
而陛下今天在朝堂上的表現,恰好證明了他們的猜測。
劉協的臉白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什麼樣的錯誤。
不是政策本身的錯誤——清查土地是對的。錯的是時機、是方式、是動機。他太急了,急到讓所有人都看出了破綻。
那朕現在該怎麼辦?
什麼都別做。我說,土地的事徹底放下,不要再提。鄉學的事正常推,讓荀彧去辦。陛下接下來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等什麼?
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世家不是鐵板一塊,他們世家之間有矛盾,老臣和新貴有矛盾,文官和武將有矛盾。陛下什麼都不做,他們反而會慌——因為他們摸不透你在想什麼。
劉協聽完,慢慢靠回牆上。
他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沒說話。
呂玲綺。
臣在。
你是不是覺得朕很幼稚?
我想了想。不幼稚。十八歲能有這份心,比大多數人強。但光有心不夠,還得有耐心。
他睜開眼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說話真難聽。
真話都難聽。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陽光灌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陛下,出來吧。躲在暗處解決不了問題。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劉協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到門口。
。氣口一了吸深後然,眼眯了眯他,上臉他在照
。批沒摺奏份幾有還朕,說他。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