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有異議。
散會之後,賈詡留了下來。
將軍,他等所有人走了才開口,南街的事,老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暗刃三天前截獲密信,將軍當天就知道了南街有埋伏。賈詡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但將軍沒有提前抓人,反而按原計劃走了南街。
我沒說話。
老臣不是要指責將軍。賈詡慢悠悠地說,將軍這一手幹得漂亮。一場刺殺換來了朝堂清洗、北伐出師、伏後被廢——三件事一氣呵成,換了別人做不到。
但秦朗那一刀,不在將軍的計算之內吧。
我看著案上的地圖,沒接話。
將軍是做大事的人,賈詡的聲音很輕,做大事就不能在小事上心軟。但老臣多一句嘴——那些願意替你擋刀的人,比千軍萬馬難得。別把他們當工具使。
他行了個禮,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大帳裡,看著地圖上兩個字發呆。
賈詡什麼都知道。這個老狐狸,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我的算盤。他沒有在會上點破,也沒有去跟任何人說,只在私下裡提醒了我一句。
這就是賈詡。他不當你的對手,但他永遠讓你知道——他看得懂你。
我站起來,走出大帳。
外面天已經黑了,東院的燈還亮著。
我走過去推開門,秦朗靠在床頭,左手吊著繃帶,右手拿著一卷書。看見我進來,他手忙腳亂地往枕頭底下塞。
看什麼呢?
沒……沒什麼。
我走過去抽出來——《孫子兵法》,翻到虛實篇,頁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批註。
你認字?
貂蟬姐教過我。
我把書還給他。行啊,文武雙全。
他的臉紅了。
傷怎麼樣?
好多了!醫官說明天可以——
他跟你說的是後天。
……後天。
老實躺著。我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明天我要出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