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極的千人大軍停在焚天城東二十里,一連兩天沒有動靜。
周羽和她的斥候隊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把焚天城周圍三十里的荒原都罩了進去。伐天盟的灰斗篷斥候被她清掉了幾批之後,已經不敢再靠近,只能遠遠地望著焚天城的輪廓。周山每天派人在城頭擂鼓,鼓聲在荒原上傳出很遠,像一種無聲的挑釁。城裡的守軍士氣正盛,糧草充足,箭塔林立,秦無極不動,他們也不動。
第三天,秦無極沒有攻城,但東區的人先動了。
王大柱拿著通訊光屏闖進議事廳時,臉上帶著一種“事情比預想更大”的表情。他指著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私聊資訊:“周哥,東區炸了。焚天城和青石關被我們佔了之後,東區那些中小領主全都慌了。他們原本在天火領的陰影下面過日子,現在又來了伐天盟。很多人聽說天守領只用了兩天就滅了天火領主力,都想投靠我們。就這幾天,光是透過通訊頻道找上門來的東區領主就有十幾個。”
“都是些什麼人?”周易問。
“大多是C級、B級的小領主,有幾支民團,還有兩個遊俠。他們加起來兵力可能有一千多。很多人連像樣的領地都沒有,就是佔了個小村子。”王大柱說。
“告訴他們,我們不白收人。”周易說,“願意來投的,按天守領的規矩走。有兵編兵,有田歸田。沒本事的,分到屯田和工坊。但有一點說清楚:來了就得守規矩。天守領不養閒人,也不收牆頭草。”
王大柱點頭:“我也是這麼回的。有一批人已經往西邊來了,大概三四天後到。他們說了,不投伐天盟,就投天守領。沒第三條路。”
“做得對。”周易微微點頭。東區的散人領主願意西來,說明天守領在東邊已經打出了威名。這比任何宣傳都好使。伐天盟或許還能逞一時兇焰,但人心已經開始往天守領這邊流了。
當天午後,周易照例坐到祝福交易所的光屏前。他掛出新的求購單:長期收購各類寶箱、靈植種子、稀有礦石、精英級以上募兵令和英雄令牌。天道優先權讓他的單子始終置頂。不一會兒,光屏就開始往外吐成交提示。
“周哥,你收寶箱的速度,比糧倉進糧還快。”王大柱看著光屏上的數字,忍不住感慨。
“東區一亂,很多人只想把東西換成糧食和金幣。寶箱在他們手裡是死物,到了我們手裡,才能變成真東西。”周易說。
短短半天,他又收進來八十多個寶箱。其中黃金寶箱三個,白銀寶箱十二個,青銅和黑鐵無數。與此同時,林曦那邊的靈藥出售也傳來了好訊息。九葉靈參和凝神花在市場上極受歡迎,幾批貨掛出去就被搶空。天守領的賬戶餘額再次暴漲,周易幾乎不需要為金幣發愁。
到了晚上,他又坐到了演武場開箱。
這次運氣依舊駭人。前兩個黃金寶箱開出了一件黃金級騎兵甲和一塊火屬性的上品靈石。第三個黃金寶箱開啟時,整座演武場都被一片溫潤的白光籠罩。那光芒不刺眼,卻讓人通體舒坦,像被泡在溫泉裡。箱子中央躺著一塊比拳頭略大的靈石,顏色不是淡藍,也不是金色,而是純白中帶著一絲極淡的紫意。靈石表面有細密的天然紋路,像樹木年輪一樣向外擴散。周易將它托起,入手極沉,掌心發熱。
【極品靈石】【品質:極品】【說明:蘊含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靈氣密度約為上品靈石的百倍,下品靈石的百萬倍。極品靈石極為罕見,通常只產於萬界戰場核心區域或高階寶箱中。可用於修煉突破、驅動高階法則、啟用特殊建築或升級天道賜福建築。】
極品靈石。摺合下品靈石一百萬塊。周易深吸了一口氣,把靈石小心放回盒中。這塊石頭的價值,已經足以讓一個小勢力直接起飛。放在市場上,甚至能引來大勢力的瘋狂爭搶。但他不打算賣。他心裡早有了用途。
兩座溫室,正等著它。
第一溫室已經滿級十五級。第二溫室還停留在一級,第三溫室更是剛剛落成。周易算過賬:十五級靈植溫室,一級升滿要六千三百七十五塊下品靈石。兩個就是一萬二千七百五十塊。摺合極品靈石不過是百分之一多一點。這塊極品靈石,升兩座溫室綽綽有餘,還能剩下大半能量。
他帶著極品靈石,先去了第二溫室。一進溫室,林曦已經等在那裡。她在靈植溫室升級方面的經驗比周易還足。周易把極品靈石的能量匯入溫室核心,整座建築劇烈震顫。種植平臺一層層拔高,從五層變成九層、十六層、二十四層、三十七層,最後停在四十九層。每層三畝,總種植面積一百四十七畝。第二溫室,滿級。
沒有停歇,他又去了東線的第三溫室。又是同樣的過程。極品靈石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入,第三溫室也在一刻鐘內升到了十五級。第三溫室原本定位是糧食基地,如今滿級後,種植面積一百四十七畝,十倍時間加速,四倍產量。靈麥日產量將再上一個臺階。
林曦算了一筆新賬:“三座滿級溫室,兩座種糧,一座種藥。日糧產量能突破二十五萬斤,日藥材產量超過八百斤。天守領的糧食和靈藥產能,已經可以和東區任何一個大勢力掰手腕了。”
“還不夠。”周易說,“伐天盟不是天火領。他們有六個英雄,有幾千號人,有東區六家勢力的底子。我們每強一分,他們就會多猶豫一分。只有強到他們不敢動手,這一仗才不用打。”
林曦點頭。她自然知道,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好的結果。
這一天晚上,三座滿級溫室同時運轉,整個天守領城郊都瀰漫著靈植的清香。糧倉、藥庫在夜色中靜靜吞吐。王大柱從倉庫方向跑來,抹著汗,對周易說:“周哥,東區那批投靠的人明天就到。我們怎麼安排?”
“先安排吃住。明天我親自見。”周易說。
王大柱應下,又小跑著去了。
周易獨自站在領主府門口,夜風送來遠處田間的氣息。這是豐收的味道。他抬頭望向東邊。秦無極的大營還在二十里外,沒有動。但天守領的每一座糧倉,每一座箭塔,每一畝靈田,都在告訴那個東邊來的人一個簡單的事實:
。邊這領守天在站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