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坐在冰壁上，蜷縮起身體，試圖用體溫取暖。外面，暴風雪在咆哮，雪片像瀑布一樣從崖頂傾瀉而下，在凹陷入口處堆積成一道雪牆。光線越來越暗，天快黑了。
林小飛從懷裡掏出骨質碎片，放在掌心。碎片依然沒有發光，但握在手裡有種安心的感覺。他看向陸川普，陸川普正閉著眼睛，似乎在計算什麼。
“你在想什麼？”林小飛問。
“地圖，”陸川普睜開眼睛，“按照我們走的方向和距離，我們現在應該已經接近凜風峽灣的外圍了。如果地圖準確，峽灣入口應該就在這附近。”
“然後呢？”
“然後我們需要找到入口，進去，尋找線索。”陸川普頓了頓，“但問題是，凜風部族不會歡迎外來者。尤其是我們這樣的——一個人類，一個‘畸形’的獸人。”
林小飛沉默。他看向凹陷外，風雪依然猛烈，但能隱約看到遠處的地形——一道巨大的裂縫，像大地被撕開的傷口，深入雪山腹地。那就是凜風峽灣嗎？
“休息一會兒，”陸川普說，“等暴風雪小一點，我們再出去看看。”
林小飛點頭。他閉上眼睛，試圖放鬆身體，但右手凍傷處的疼痛讓他無法入睡。他能感覺到寒毒在體內潛伏，像一條毒蛇，隨時可能甦醒。而更深處，是破界之血的躁動——自從知道真相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血脈中的某種東西在覺醒，在回應那個“鎖芯”的呼喚。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的風聲漸漸小了。
林小飛睜開眼睛。凹陷入口處的雪牆已經堆得很高，幾乎封住了半個洞口。但透過縫隙，能看到外面的天色——依然是鉛灰色，但雪已經停了。他推了推陸川普，陸川普立刻醒來，眼神清醒得像從未睡過。
“雪停了，”林小飛說，“出去看看。”
兩人扒開雪牆，鑽出凹陷。
暴風雪過去了。
雪原上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雪面的沙沙聲。天空依然陰沉，但能見度恢復了。林小飛環顧四周，終於看清了周圍的地形——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道冰崖的底部，冰崖向兩側延伸，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屏障前方，大約百丈遠，就是那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寬約五十丈，深不見底。兩側是陡峭的冰壁，冰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有些地方露出黑色的岩石。裂縫向北方延伸，消失在霧靄中。這就是凜風峽灣的入口。
陸川普展開地圖，比對地形。“沒錯，就是這裡。凜風峽灣入口，地圖上標註的狼頭圖騰就在這個位置。”
“那裡有東西。”林小飛指著裂縫入口處的冰崖下。
冰崖底部，積雪中露出一個黑色的角。兩人走過去，扒開積雪，發現那是一塊石碑。
石碑高約四尺，寬約兩尺，材質是黑色的玄武岩，表面粗糙，佈滿風化的痕跡。石碑上刻著文字——獸人文字，字形粗獷，筆畫深刻。文字旁邊，還有一個圖騰：一個狼頭，張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嘴裡叼著一根骨頭。
陸川普蹲下身，用手指拂去石碑上的積雪，仔細辨認文字。
“凜風部族領地，”他低聲讀出來，“擅入者……需承受冰牙之怒。”
“冰牙？”林小飛問。
“應該是凜風部族的某種刑罰，或者警告。”陸川普站起來，環顧四周，“看來這裡確實是他們的地盤，而且不歡迎外人。”
“那我們還進去嗎？”
“進。”陸川普說，“我們沒有退路。溶洞裡的資訊指向‘白銀壁壘’，而凜風峽灣可能是線索之一。我們必須冒險。”
林小飛點頭。他看向裂縫深處，那裡霧氣瀰漫，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能感覺到——某種氣息，古老而蠻荒，像沉睡的野獸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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