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梟搖頭,“這些只值十五克。剩下的十五克,你們可以換點別的。”信使從皮箱最底層取出兩個小鐵盒,“濃縮肉乾,一盒夠一個人吃三天。或者……”他又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罐,“火油,點燃後能持續燃燒一小時,不怕風雪。”
陸川普和雷爪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要肉乾和火油。”陸川普說,“再加一把匕首,如果你們有的話。”
夜梟笑了。他從靴筒裡抽出一把短刃,刀身只有手掌長,但刀刃在雪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精鋼匕首,我自己用的備用武器。算你們運氣好,我今天心情不錯。”
交易完成。陸川普將光塵粉末分成兩份,一份十五克換工具套裝,另一份十五克換肉乾、火油和匕首。夜梟仔細檢查了粉末的純度,點頭認可。
“合作愉快。”信使將貨物重新裝箱,只留下工具和補給在地上,“如果你們以後還能弄到位面材料,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聯絡渡鴉之眼。焚燒黑羽,夜梟會來——只要你們還活著,只要貨物值得我跑這一趟。”
他轉身走向夜行梟,黑色的羽毛斗篷在風雪中翻飛。就在他即將跨上坐騎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
“對了。”夜梟的聲音隨意,但陸川普能感覺到那隨意下的刻意,“最近黑市上,關於‘破界之血’的懸賞又漲了。除了烈陽那個貴族——維克多·馮·霍恩,你們應該聽說過他——好像還有另一股更隱秘、出價更高的勢力在打聽。”
陸川普的心臟猛地一跳。
“什麼勢力?”
夜梟聳聳肩,兜帽下的陰影裡,嘴角似乎勾起一個弧度:“不知道。非常隱秘,交易全部透過中間人,用的貨幣不是金幣,而是古代遺物和禁忌知識。他們不要活口,只要‘血液樣本和完整的空間穿梭記錄’。”信使跨上夜行梟的背,巨梟展開翅膀,“小心點,小傢伙們。你們現在可是熱門貨。”
“等等!”陸川普上前一步,“那些人在哪裡?他們有什麼特徵?至少告訴我——”
夜梟沒有回答。夜行梟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叫,雙翼猛振,捲起狂暴的氣流和雪霧。陸川普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當他放下手時,信使和坐騎已經消失在漫天風雪中,只留下雪地上深深的爪印,以及一句飄散在風中的低語:
“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會死得更快。專心救你的朋友吧……時間不多了。”
風雪吞沒了最後的聲音。
陸川普站在原地,任由冰粒打在臉上。他低頭看著雪地上的爪印——那些痕跡正在被新雪迅速覆蓋,幾分鐘後就會消失無蹤,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另一股勢力。”雷爪走到他身邊,聲音沉重,“比獵巫人更隱秘,比烈陽貴族出價更高……他們要林小飛的血,還有空間穿梭記錄。”
“他們在追蹤我們。”陸川普說,“微光林地裂隙出口的那些痕跡……不是獵巫人留下的。是這些人。”
他蹲下身,開始收拾雪地上的貨物。摺疊鋼鏟的金屬柄冰涼刺骨,符文刻刀的木柄上刻著渡鴉的徽記。他將工具一件件裝進自己的揹包,動作機械,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維克多·馮·霍恩想要破界之血做禁忌實驗,這已經夠危險了。但現在,又多了一股未知勢力——他們不要活口,只要血液和記錄,這意味著他們對林小飛本人沒有興趣,只對他的“能力”感興趣。他們要研究破界之血的原理,要複製空間穿梭的方法……
“我們必須更快。”陸川普站起身,揹包沉甸甸地壓在肩上,“兩天後,林小飛就會抵達銀刃前哨。一旦他被交給王庭特使,我們就再也救不出他了。”
雷爪點頭。他撿起那把精鋼匕首,刀刃在雪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這些工具能幫我們建造防禦,但對付獵巫人還不夠。我們需要計劃,需要更多的人手。”
“地圖。”陸川普展開夜梟給的那捲羊皮紙,藉著雪地的反光仔細檢視,“銀刃前哨在這裡……寒鐵山脈南麓,三面環山,只有一條通道。守軍至少兩百人,全部是獵巫人精銳,配備破魔銀武器和符文弩。”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尋找可能的突破口。山脈,冰川,峽谷……然後,他的手指停在一處標記上。
“這是什麼?”雷爪湊過來。
地圖上,銀刃前哨東北方向五公里處,有一個用紅色虛線標註的區域,旁邊寫著古獸人文字:“古老裂隙,極度不穩定,通往未知位面。空間擾動強烈,可能干擾巫術探測。”
陸川普的眼睛亮了。
“如果我們能到達這裡,”他指著那個標記,“也許能利用空間擾動,干擾獵巫人的探測符文。但首先……”他收起地圖,看向巖縫方向,“我們得回凜風部族。我們需要更多的戰士,需要酋長的支援,需要制定一個完整的營救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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