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解除林小飛詛咒的唯一線索，指向了那裡。
“費用呢？”鐵脊酋長問。
“從你們下次的交易額里扣。”信使七十三重新拉上兜帽，遮住了那張平淡的臉，“另外，給你們一個忠告：如果那個工程師朋友回來了，告訴他，儘快離開北境。‘緘默者’的觀測範圍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大，待在這裡越久，暴露的風險越高。”
“他會回來嗎？”鐵脊酋長突然問。
信使七十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鐵脊酋長問的是陸川普。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北境深處很危險，但他不是普通人。一個能在這種時候獨自前往冰川峽谷尋找線索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著必須完成的信念。”
說完，信使七十三轉身，走向冰岩的陰影。
他的腳步依然很輕，灰色的斗篷在暮色中幾乎隱形。幾步之後，他的身影就融入了黑暗，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雪地上那一行淺淺的腳印，證明他曾經來過。
鐵脊酋長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個小皮袋。
皮袋很輕，但感覺沉甸甸的。
他開啟皮袋，裡面是一張用某種獸皮製成的薄片，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幅簡略的地圖。地圖的中心標註著“白銀壁壘”，壁壘後方是一片空白，只在空白區域的中央，畫著一個古老的符號——那符號的形狀，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鐵脊酋長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很久。
然後，他將薄片小心地收好，轉身走回營地。
營地中央，林小飛所在的冰屋裡，燈火通明。
鐵脊酋長推門進去，看到薩滿正在為林小飛更換額頭上的冰敷布。林小飛依然昏迷著，臉色蒼白如紙，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胸口中央，距離心臟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
紋路的顏色比昨天更深了，黑得發亮，像是用最濃的墨畫上去的。紋路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紫色，那是血液流通受阻的跡象。
薩滿看到鐵脊酋長進來，搖了搖頭。
“情況更糟了。”老薩滿的聲音沙啞，“詛咒的侵蝕速度在加快。照這個速度，可能連半個月都撐不到。”
鐵脊酋長沒有說話。
他走到床邊，看著林小飛。
這個人類少年，曾經在冰原熊襲擊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救下了整個營地。而現在，他躺在那裡，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而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陸川普帶回希望。
或者，等待死亡的降臨。
鐵脊酋長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林小飛的手背。
冰冷。
像冰一樣冷。
“撐住。”鐵脊酋長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獸人少有的溫柔，“你的朋友正在為你拼命。所以，你也要拼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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