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臺下響起了比剛才熱烈得多的掌聲,還夾雜著幾聲憋不住的笑。
沈知衡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極淺,幾乎看不出來。
她低下頭,嘴唇湊到小眠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結束了,回家給你買冰淇淋。”
寧小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腦袋往她肩上又蹭了蹭,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沈知衡單手扶住她的腰,稍微調整了一下重心,然後彎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穩穩地把人橫抱起來。小眠在她懷裡縮了縮,腦袋自然地靠向她的胸口,呼吸平穩得像一隻睡著的貓。
沈知衡抱著她走下舞臺,從側門離開了禮堂。
門在她身後合上之前,還能聽到禮堂裡傳來的笑聲和議論聲。
走廊裡安靜了許多,燈光比禮堂暗一些,牆壁上掛著的魔女歷史畫框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舊舊的光澤。沈知衡抱著小眠穿過走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節奏平穩,不緊不慢。
小眠在她懷裡動了動,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你再說我現在就放你下來自己走。”
小眠立刻閉嘴了,把臉往她胸口埋了埋,假裝自己睡得很死。
沈知衡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終於明顯了一些。
當天晚上的媒體報道標題五花八門,但最火的那一條來自《東海魔女日報》的晚間快訊版塊——
“史上最軟封號儀式:永眠魔女睡在首席懷裡。”
配圖是沈知衡抱著寧小眠走出禮堂的背影照片,畫面模糊但構圖極好,燈光從背後打過來,兩個人的輪廓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邊。照片底下的評論區在半小時內就突破了兩千條,其中點贊最高的一條只有四個字:
而此時,沈知衡已經抱著小眠回到了公寓。
她把小眠放在沙發上,幫她脫了外套和鞋子,又給她蓋上毯子。小眠翻了翻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楚,但語氣像是在撒嬌。
沈知衡在沙發邊蹲下來,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劃過她的眉骨和鼻樑,最後停留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睡吧,”她的聲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什麼,“反正你本來就該叫永眠。”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公寓裡很安靜,只有小眠均勻的呼吸聲和掛鐘秒針走動的嘀嗒聲。
夢裡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間裡,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白茫茫的、無限延伸的虛空。她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很熟悉,像是來過很多次一樣。
那聲音不像從耳朵裡聽到的,更像是直接從腦子裡響起來的——低沉、緩慢、帶著一種古老的金屬質感,像是從很遠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回聲。
小眠在夢裡歪了歪頭,想要看清楚聲音的來源,但白色的空間裡什麼都沒有。她張了張嘴,想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但話還沒說出口,眼前的白色就開始崩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邊緣撕開了一樣,碎片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露出了下面的黑暗。
眼前是公寓客廳的天花板,吊燈沒有開,只有從窗外漏進來的月光。她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腦袋下面枕著一個軟軟的抱枕。
沈知衡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書,側臉的輪廓在月光裡顯得柔和了幾分。
小眠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地從毯子裡伸出胳膊,拉了拉沈知衡的衣角。
“我夢到一個地方,”小眠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睛半睜半閉的,“它說它在等我醒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小眠,目光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像是一道光被雲遮住了。
”。啊著醒在現我……’來醒正真你等‘說明明它但“:句一了囔嘟,睛眼了上閉又眠小
。囈夢是只話段那才剛是像,穩平復恢吸呼,了著睡新重就完說
。上几茶在放它把,書上合衡知沈
。樣一去回按西東麼什把要是像,心眉的眠小在按輕輕尖指,手出衡知沈後然,久很了靜安裡廳客。子影的碎細下投,上睫的在落月,臉睡的眠小著看頭低
”。早太醒你希不我但“,說音聲的到聽能己自有只用”,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