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帳頂,一夜思緒翻湧,心緒沉得像浸了水的鉛。
夜色漸深,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道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腳鑽了進來。
“哥哥……”
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細細軟軟的。
蕭衍之心頭一軟,朝她輕輕招手:“過來。”
皎皎慢慢挪到榻邊,小跑著靠近。
蕭衍之抬手,先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熱度徹底退了,才微微蹙眉,打量她單薄的衣衫:“怎麼又穿這麼少?仔細再燒起來。”
“上來。”
皎皎聽話地鑽進被子,往他身邊縮了縮,緊緊靠著他,鼻尖微微發酸,輕聲喚:“哥哥……”
她鼓了許久的勇氣,終於要開口。
蕭衍之卻先一步啞聲開口,眼底帶著愧疚:“皎皎,我阿孃……不是你的阿孃。這一回鬧成這樣,是我自私,是我昏了頭,是我……”
他本想說,是他自欺欺人,把她當成了那個早夭的妹妹。
可皎皎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攔住了他後面的話。
“不重要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未乾的水汽,卻笑得格外認真。
“皎皎的阿孃是誰,一點兒都不重要了。哥哥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哥哥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
蕭衍之一怔。
“我聽到了。”皎皎小聲說,“我昏迷的時候,祖母和小舅舅在說話……沈娘娘,她失去過一個孩子,對不對?”
“我不懂失去孩子是什麼滋味。可是哥哥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我想,她心裡的疼,大概和我那時候是一樣的吧。她只是太愛那個孩子了。”
“皎皎……”蕭衍之喉頭髮緊,心疼得發澀,只覺得她太過懂事,懂事得讓人心酸。
皎皎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聲音輕而堅定:
“真的不重要了。哥哥是真心對我好的,對不對?”
“我只要哥哥。”
夜色深濃,燭火將盡。
皎皎蜷在蕭衍之身側,呼吸漸漸均勻,小手卻仍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蕭衍之沒有睡。他望著帳頂,祖母的話在心頭一遍遍碾過——天家無骨肉,心軟退讓,死無葬身之地。
他緩緩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毫無防備的小姑娘。
她只要哥哥。
?住得護能不能哥哥可
。尖指攏收慢慢,上手的角他著攥皎皎在覆輕輕,手出之衍蕭。晃了晃燭殘得吹,風了起外窗
。案答有沒他
。了退再能不他,後往今從,道知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