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蕭衍之回來了,皎皎立刻讓人端來早已溫好的薑湯。太后曾說過,祭天之後最易受涼,她便一早細心備下。
“哥哥!”
清脆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蕭衍之顧不得小順子還在為他上藥,匆匆攏好衣衫,生怕肩上的傷被她看見,惹她難過。
“哥哥,快喝薑湯!”
皎皎一路小跑著奔進來。蕭衍之伸手想去接宮人手中的湯碗,可肩頭一陣刺痛,竟險些接不住。皎皎只當是舊傷發作,並未多想,主動上前:“哥哥,我來餵你。”
“你如今還會喂人了?”蕭衍之笑著打趣她。
“我會呀。上次謝臨川手受傷,就是我喂他的。”皎皎說得坦坦蕩蕩。
蕭衍之端碗的動作一頓,唇邊笑意淡了下去。
皎皎渾然不覺,只催他:“哥哥,快喝呀。”
又是謝臨川。
一股無名火氣直直往上湧,蕭衍之咬牙,語氣卻刻意放得溫和:“你自己喝了嗎?天這麼冷,仔細著涼。”
“嗯~不喝。”皎皎搖搖頭,一臉抗拒,“薑湯好辣,皎皎不喝,哥哥喝就好。”
“不行,你也得喝。青禾,再去端一碗來。”
“是。”青禾忍著笑,連忙應聲退下。
“啊啊啊,我不喝!哥哥最壞了!不理你了!”
等青禾把薑湯端來,皎皎皺著一張小臉,滿臉寫著不情願。
看她這副模樣,蕭衍之終究心軟,無奈妥協:“好了好了,你不喝便不喝。那這兩碗,都由你來餵我。”
“好!”皎皎立刻喜笑顏開。
喂他喝完薑湯,皎皎又吩咐青禾在殿內擺上書桌,照舊黏在蕭衍之身邊不肯離開。
蕭衍之靠在椅上,左肩還在隱隱作痛。秋狩的傷、祭服裡的針,兩筆賬都還沒跟大哥算。可她蹲在旁邊眼巴巴望著他,那些盤算就怎麼也理不下去。
“皎皎生辰快到了,想要什麼生辰禮?”蕭衍之問她
“想要哥哥平平安安,再也不要受傷了。”皎皎認真想了想,輕聲說道。
“還有呢?”蕭衍之溫聲追問。
皎皎望著他,那句在心底盤旋許久的“我的阿孃是誰”,在舌尖輕輕打了個轉,終究還是悄悄嚥了回去。她眨了眨眼,忽然揚起一張甜甜的笑臉:“哥哥,我想出宮玩!”
祭天大禮已畢,宮中照例休沐七日,蕭衍之恰好得空。
蕭衍之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模樣,柔聲應道:“好,我來安排。這七日,我好好陪著你,把秋狩時沒能陪你的,全都補回來,好不好?”
“好!”皎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還從沒出過宮呢。聽尚書房的伴讀說,宮外可熱鬧了,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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