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還亂想著剛才的事,也沒再多耽擱,整頓了下衣衫,慢悠悠往太后宮裡走去。
剛走到殿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說話。皎皎沒多想,抬腳跨了進去,一抬頭才發現,皇帝竟也在殿中。
“祖母。”皎皎先朝太后福了福身,又轉向皇帝,“父皇。”
太后靠在榻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見她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你看看你,這臉曬的,跟塊炭似的。”太后把茶盞往桌上一擱,語氣裡滿是心疼和埋怨,“你說你天天往校場跑,成個什麼樣子?哀家在你這個年紀,連大門都不怎麼出。”
皎皎乖乖站著,不敢頂嘴。
皇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摺子,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皎皎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話。
太后越說越來勁,目光轉向皇帝,語氣更衝了幾分:“還有你,給皎皎找誰不好,偏找顧家那個皮猴子。那小子我見過,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個省心的。”
皎皎張了張嘴,想說“顧星遙其實教得挺好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太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小孩子不要插嘴。”太后說了一句,又轉向皇帝,“皇帝,你說說,你找的是什麼師傅?小小年紀,帶著公主翻牆出宮,這是師傅該乾的事?依我看,趁早換了,讓皎皎安安靜靜在屋裡待著,學學女紅,學學規矩,別整天跟個野丫頭似的。”
“母后,”皇帝放下摺子,語氣不緊不慢,“翻牆是皎皎的主意,不是顧星遙的。審問的時候那小子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這點倒是有擔當。”
太后哼了一聲:“有擔當有什麼用?有擔當能擋住刀嗎?那日要不是白芷去得快,皎皎現在還不知道怎樣呢!想想哀家就後怕。”
皎皎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心裡又暖又虛。
太后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把她拽到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曬紅的臉頰,語氣軟了幾分:“皎皎,哀家不是不讓你學箭。可你是個公主,天天穿著騎裝跑來跑去像什麼話?”
皎皎小聲說:“祖母,騎裝穿著方便嘛……”
“方便什麼方便!”太后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你是公主,不是校場上的靶子!”
皇帝在旁邊輕笑了一聲,太后立刻轉頭瞪他:“你笑什麼笑?你就是太慣著她了。”
“母后不也慣著她?”皇帝笑著回了一句。
太后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哼了一聲,低頭看著皎皎,伸手替她把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又軟了下來:“皎皎,哀家跟你說,你父皇給你找的那個顧星遙,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少跟他學那些油嘴滑舌的毛病。”
皎皎忍不住替顧星遙說了一句:“祖母,他就是嘴上欠,人其實很好的。那天他擋在我前面,真的特別勇敢……”
太后看著她那副急著替人說話的樣子,又嘆了口氣,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就是心軟。”
皎皎眨了眨眼,沒接話。
太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把話題岔開了:“行了,去吧,去玩吧。別在這兒杵著了,看著你哀家就頭疼。”
皎皎笑嘻嘻地站起來,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跑。跑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太后一眼。
“祖母。”
“嗯?”
“皎皎以後會小心的,您別擔心。”
太后愣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嘴上說著“快走快走別煩哀家”,眼角卻彎了彎。
。去出了跑著笑皎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