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之後,行宮那套慢悠悠的節奏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蕭衍之忙得不見人影,蕭衍瑾也忙,連太后都忙著跟各府的誥命夫人來往應酬。
皎皎也忙,早上去勤政殿跟著父皇學看摺子還要練字,下午去校場騎馬射箭,她心裡還裝著一件事,從行宮回來的路上就開始盤算,一直盤算到今天。
這天一大早,她就讓青禾去傳話,讓顧星遙在演武場外面等她。
“公主,演武場?”青禾愣了一下,“您去那兒做什麼?”
“別問那麼多,叫你去你就去。”皎皎一邊往身上套窄袖衫子,一邊催她,“快去快去。”
青禾一頭霧水地去了。
皎皎換好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一身窄袖短打束得身姿挺拔,衣料輕便耐磨,最宜奔走行事。頭髮利利索索地盤在頭頂,用一根銀簪別住。
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像個要上戰場的小將軍。她滿意地點點頭,出了門。
演武場在皇城東邊,離她的住處不算遠,走路不過一刻鐘。她到的時候,顧星遙已經等在那兒了。
顧星遙靠在演武場門口的拴馬柱上,手裡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的枯樹枝,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
看見皎皎走過來,顧星遙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這身打扮,挑了挑眉。“幹嘛?神神秘秘的。”
顧星遙把枯樹枝往嘴裡一叼,含混不清地說,“一大早就讓人來叫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皎皎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小得意。
“顧星遙,我跟你說個事。”
“說。”
“雖然我還沒有封地,我還不能讓你去戰場,”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鼓了許久的那口氣一下子全吐出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做。”
顧星遙看著她,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枯樹枝從嘴角掉下來,他也沒去撿。
皎皎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拽著他往演武場裡走,演武場很大,青石板鋪的地面被歲月磨得鋥亮,兩邊的兵器架上刀槍劍戟排得整整齊齊,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場子中央站著一個人。
顧星遙來過幾次,每次都是跟著顧星瀾去的,這裡頭刀槍劍戟樣樣齊全,沙坑、木樁、靶子,還有專門比試的高臺。
他每次去都覺得心裡癢癢的,恨不得自己也上去練幾手。
進了演武場,裡面的景象比他上次來時還要熱鬧,沙坑被人重新翻過,木樁換了一批新的,靶子立得整整齊齊,兵器架上刀槍劍戟一應俱全,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場地中央站著的那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勁裝,腰間束著黑色皮帶,身量高大,肩背寬闊,站在那裡像一杆標槍,筆直鋒利。
他手裡握著一把銀槍,槍尖朝下,杵在沙地裡,槍纓在風中微微飄動。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清俊而英氣的臉。
沈望。
顧星遙的腳步頓住了。
沈望今日的打扮跟平時不一樣。平時在宮裡見著,他總是一身文官的打扮,朝服、官帽、玉佩,溫文爾雅,像個從書齋裡走出來的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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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掩從無也再,芒鋒的斂沉那梢眉底眼可,畫如潤溫舊依目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