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拔出簪子,從下往上,狠狠捅了下去。
耳邊傳來簪尖刺穿皮肉的聲音,她腦中驟然閃過沈望從前教她的防身技法,本能地手腕用力狠狠一轉。
溫熱的鮮血從簪尾湧出來,濺滿她的手背、臉頰,濃重腥甜的氣味鋪天蓋地將她整個人包裹。
小六子的眼睛驟然瞪大,扼著她脖子的雙手猛地失力鬆開,踉蹌著往後連退數步。
他張著嘴想要嘶吼,喉嚨裡卻只剩一串咕嘟作響的血泡,嗬嗬的破碎聲響堵在喉頭,像是又想罵些什麼,卻怎麼也出不了聲。
慌忙間,他抬手去捂脖頸上的傷口,摸到滿手溫熱黏膩的深紅,踉蹌著又退了一步,膝蓋一彎,半跪在了地上。
皎皎的脖子被鬆開了,冰冷空氣猛地灌入肺腑,皎皎控制不住劇烈咳了兩聲,每一聲都像刀子在喉嚨裡刮。
可她心底只剩一個念頭,跑,趁他還沒站起來,立刻跑出去求救。
她用盡全身力氣撐著榻沿爬起來,腿軟的像踩在爛泥裡,膝蓋反覆打顫,幾番站起又險些跌坐回去。
耳邊不斷傳來小六子含混不清的嘶吼與掙扎撲騰的動靜,那聲音沉悶漏氣,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他沒死,他還能追上來。
皎皎不敢再看,跌跌撞撞地往殿門口跑,青磚地又冷又滑,她摔了一跤,膝蓋重重磕碰在地上,疼得她眼眶一熱,可她也顧不上疼了,又爬了起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蹌往前撲。
殿門虛掩著,她一把推開,凜冽寒風裹挾漫天碎雪撲面而來,撲得她滿臉雪霜。
外頭大雪未歇,整座殿院白茫茫一片,石階上的積雪足有半寸厚。
她的鞋在掙扎時蹬掉了,她只能赤著腳踩進雪裡,冰得她一哆嗦,腳趾瞬間就沒了知覺。
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她朝著宮道的方向跑,雪灌進她嘴裡、眼睛裡,她什麼都看不清,只是憑著求生的本能拼命地向前跑。
吸氣的時候喉嚨疼得發緊,可她顧不上。
跑出去,找人叫人,救沈娘娘。
身後隱約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小六子拖著負傷的腿追到殿門口,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怪聲。
皎皎死死咬緊牙關,半分不敢回頭,只顧著拼盡全力往前衝,積雪在腳下碾出咯吱刺耳的聲響。
她的嗓子受傷了,疼得很,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嘶啞地喊著“救命”。
每一聲都像是有刀片在喉嚨裡刮,疼得她眼淚直流,可她不敢停,她跑出華儀宮的宮門,跑上那條荒涼的宮道。
雪還在下,落雪層層覆上她散亂的髮間肩頭,她赤足踩過白雪,留下一串歪歪扭扭、沾滿血印的凌亂腳印。
氣力快要耗盡,視線發黑,她踉蹌拐過宮道拐角,在拐角處直直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淡淡的白檀香縈繞在她的鼻尖,那人穩穩伸手將脫力的她牢牢扶住。
皎皎抬起眼,撞進那雙熟悉的,素來總帶著幾分散漫笑意的眼眸。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在看見她脖頸上那道紫紅色的勒痕時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暴怒的驚懼。
”?念念蕭“,抖的住不止音聲的遙星顧
。上足赤的口傷小細滿佈、紅通得凍雙那在落又,痕勒的心驚目道那上頸過掃目,膀肩的住握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