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氣得鼓了鼓腮幫子,抓起炭筆在紙上用力寫:祖母不相信我,哥哥也不相信我。
蕭衍之低頭看了一眼,笑了一聲,拿過筆在紙上不緊不慢地劃了兩道,把“也不”兩個字圈起來劃掉。
紙面上多出一行他的字跡:哥哥相信皎皎,是白芷把藥煎糊了。
蕭衍之把筆擱下,抬頭看著皎皎:“行了?”
皎皎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慢慢翹起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白芷要實在伺候不好,哥哥給你換個新的大宮女?”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像是隨口一提,眼底卻帶著促狹。
皎皎立刻把本子搶回來,埋頭寫了兩筆,舉起來給他看:想都別想。
“這麼護著她?”蕭衍之揚了揚眉。
皎皎又低頭寫了一行:白芷在我這兒什麼都好,就是茶和藥糟心,皎皎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白芷按腳比青禾舒服。
蕭衍之嗤笑一聲:“……你就這點出息。”
蕭衍之沒再逗她,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身上還有哪裡有傷?”
皎皎一一指給他看——脖子、手指、腳踝。她每指一處,蕭衍之的眼神便沉一分,卻又剋制著沒有表露。
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她指尖上結痂的傷口:“下次,不許一個人跟著不認識的人走。”
皎皎又要去拿筆,被他按住手腕。
“不管聽說誰出事,哪怕是聽見我出事了,你也不能跟著不認識的人走。”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如果你真的出了事,哥哥該怎麼辦?”
皎皎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把臉貼上去蹭了蹭,像只討饒的貓。
蕭衍之由著她撒嬌,過了好一會兒才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溫度:“那個內侍跟你說什麼了?”
皎皎認認真真地把事情經過寫了下來,寫到一半,她翻到下一頁,又補了一行:他還說,讓我和廢后一起死,他叫我小公主。
蕭衍之看完,心中某根一直繃著的弦“錚”地一聲斷了。
對方的目的很清楚:把沈蘅華和皎皎一併除掉,讓他在冊太子的節骨眼上陣腳大亂,當不成太子。
甚至,對方知道沈蘅華被廢、幽居冷宮的舊事,能在宮裡安插人手,能同時摸清華儀宮和皎皎的底細,能卡在祭天離宮後動手
這背後的人,只能是……
他壓下翻湧的殺意,側過臉,不讓她看見自己此刻的神情。他怕眼底的東西嚇著她。
“他還說過別的嗎?”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有後槽牙被咬得太緊,透出一點極輕的顫,“比如,是誰讓他來的。”
皎皎搖頭,寫:他被我捅了一簪子,周嬤嬤說人還沒死,關在慎刑司。祖母不讓我問。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把本子輕輕放回她膝頭,“這些事,哥哥會查清楚。別怕。”
皎皎望著他,沒用本子,只用力擠出幾個沙啞的字:“我不怕他。”
“哥哥知道。”他扯出一個很淡的笑,揉了揉她的發頂,“皎皎連火場都敢闖,這點話嚇不住你。”
。了不,上臂手他在抵,來過靠慢慢袋腦把後然,頭下兩了點地真認皎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