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遙！你居然為了個姑娘威脅你最好的兄弟？”裴亦錚被箍得齜牙咧嘴，仍不忘貧嘴，
“你方才還關心公主呢，這會兒又跟別的姑娘不清不楚，你怎麼是這種水性楊花的男人？我裴亦錚最恨三妻四妾的人，尤其是你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
“你倆幹嘛呢？”皎皎已經走了進來，解下披風遞給門口的小廝，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裴亦錚猛地從顧星遙的鉗制下掙脫出來，整了整被弄亂的衣襟，揚起一個自認為十分得體的笑：“在下正是顧星遙最好的兄弟，裴亦錚！”
“那上次在跑馬場，我怎麼沒見過你？”皎皎問。
裴亦錚臉上的笑僵住了，慢慢扭頭看向顧星遙，目光危險：“顧星遙！你帶劉家那小子去發財，不帶我？我才是你的拜把子兄弟！”
“沒有！那天賠光了！不信你問她！”顧星遙一指皎皎，又對皎皎道，“你說，我那天是不是賠了？”
“不知道啊。”皎皎認真想了想，“我就記得你騎馬輸給我了。”
“是嗎？”顧星遙愣了一下，隨即梗起脖子，“放屁！明明是你輸了！”
“就輸了一個身位，你也太斤斤計較了吧。”皎皎不悅地撇嘴。
“是吧，我也覺得他斤斤計較。知音啊！”裴亦錚立刻順杆往上爬。
“知音啊！”皎皎與他擊了一掌。
顧星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人怎麼一見面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妹似的？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了，還沒問呢。”裴亦錚忽然轉向皎皎，笑嘻嘻地道，“你是哪家姑娘？在下裴亦錚，我爹是刑部尚書裴維庸。”
“哦，裴大人家的啊。”皎皎點點頭，隨口道，“你爹摺子寫得不錯，就是字有點潦草。”
“不是，你個小姑娘家家的，還看過我爹的摺子？”裴亦錚挑眉，“口氣挺狂啊。”
皎皎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在下蕭念念，我爹是蕭承煜。”
“蕭……蕭承煜？”裴亦錚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顧星遙。
顧星遙扶額，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裴亦錚半天沒緩過來，他用氣聲問顧星遙：“她剛才說她爹是誰？”
“蕭承煜。”顧星遙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欣賞著他這副如遭雷擊的模樣，“當今天子，陛下的名諱。怎麼，你爹沒教過你避諱？”
裴亦錚“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動作之快，把顧星遙和皎皎都嚇了一跳。
他一手撐著地，一手去扶自己的發冠，紅瑪瑙墜鏈叮叮噹噹地響，嘴裡結結巴巴：“公、公主？你……你是公主？當真是公主？”
皎皎被他這反應弄得一頭霧水，眨了眨眼：“是啊，怎麼了？”
裴亦錚跪在地上，仰起頭看她，又轉頭去看顧星遙，見顧星遙正抱臂靠在案邊，嘴角噙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重新看向皎皎：“那……臣方才說知音，說口氣挺狂，還問你爹是哪個……這這這，這些算不算大不敬啊？”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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