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需要幹什麼呢?”
阿莉莎一邊說著,腦中一邊閃爍著遞刀、開車、分s等犯罪片裡小弟職位。但這些工種要麼通常是第一個被警方擊斃的炮灰、或者在主角逃避抓捕時時不得不被拋棄的可憐蟲……
“你…有什麼憎恨的人嗎?”
伊森突兀地話將阿莉莎“嗖”一下拉回眼前。
他方才那抹笑意還未散去,嘴角微微勾起地那抹弧似饒有意思地等待著阿莉莎的回答。
阿莉莎眼珠瞥向左上方,昏黃的地下室掛燈一閃一閃,如她思緒般……
憎恨的人……那個從不管她的酒鬼老爸?
燈光閃了閃,阿莉莎眯了眯眼。腦中又不合時宜地浮現出那日老爸醉酒後,拉著她義正嚴辭地和她說:“阿莉莎,我親愛的女兒,無論…你考沒考上KU的文學系,還是…別的什麼私立…老爹就算是把房子車子都賣了…也會…也會供你上的……”
這老頭說完後,便打了個震天動地的響嗝,接著馬上沉沉睡去。儘管阿莉莎純當這又是老頭醉酒後說的胡言,但不得不說,那日後臭老頭工作確實更賣力了些。
她又想了想……或者是從未見過面的老媽?
不過阿莉莎很快又否決了。她曾在無意間發現過一張老爹和老媽的合照,照片裡,終日兩頰被釀成得通紅的禿頭老爹宛如變了個人,意氣風發的揚著春風得意的笑,他懷中那個女人棕發藍眼,低垂的眉毛與鏡子的自己頗有幾分相似,笑容甜美而羞澀。
他們是幸福的……至少曾經是。
最後,不可避免地,阿莉莎腦中還是不得不浮現出那個名字──喬治婭。
她從初中起就認識的朋友,但準確地說從小學起便認識了。喬治婭,永遠能站在社交中心的女孩,從小學起便是如此。阿莉莎並不想回憶自己的小學時光,天真爛漫的童年在她心底永遠蓋著層除不去的傷痕。
為首欺負她的女孩並不是喬治婭,但喬治婭和這個女孩玩得很好,阿莉莎確信喬治婭那樣聰明的人肯定又在替她出謀劃策……
伊森看著阿莉莎久而不語,眉間皺起,眼裡閃爍著複雜。
他並非不耐煩,反是關心裡摻著幾絲好奇,低聲:“怎麼了?”
……阿莉莎始終沒搞明白,為何上了初中後,和那個女孩不再一個學校後,喬治婭就變了個人,主動與她攀談、交好、拉她成為新的“組織”……她們都心照不宣的,從未有和新交的露西、安妮提過過去,更從未在私底下和對方提及過這些前塵往事。但每當午夜夢迴,噩夢襲來,那些抓頭髮、書包課桌裡塞滿毒爬蟲、鎖在體育器材室和數不清的陰暗角落裡的拳打腳踢卻依舊會嚇得阿莉莎滿身冷汗。
那個女孩離開了卡姆登頓,那個小團體裡別的成員也不在一個班而漸漸疏遠……唯獨,唯獨“喬治婭”。
還在這。
不覺間,阿莉莎不由地脫口而出這個在她腦中盤桓許久的名字。
話音落下後,過了幾秒,她才意識到自己回答的是什麼問題。
而幾乎在瞬間,阿莉莎醍醐灌頂般意識到了伊森想幹什麼。
此刻,她甚有些恨自己這顆遲鈍的大腦,可一邊怨著又不得不用它想著找補道:“我,我不是…”
“明白了。”
肉眼可見地,伊森的表情變得冷漠疏離而嚴肅。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不要殺她。”
阿莉莎慌亂地蒼白辯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