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
“為什麼?”
時常忍讓並不代表伊森沒脾氣,特別是在疼痛的加持下,心底最令他不堪的恨色很難再阿莉莎面前維持。
“停車!”眼他狀態愈加不對,阿莉莎有些慌神。
伊森非但沒停下,反倒攥方向盤的手更加用力,腳下油門越踩越緊,“你是不是覺得我生下來就該殺人犯?!”
一瞬間,一股寒意從伊森身上湧出,迅速將阿莉莎裹挾起來。
森林裡…地下室…襲擊喬治婭的路途……恐懼,對生命蔑視冷漠的恐懼,久違地再次滲入她的每一個毛孔。
伊森·斯特恩好像變了個人…不,或者說這就是他原本的模樣!而他…就是想拉自己下地獄!
阿莉莎不受控地,顫抖起來。恐懼化成豐水期的長河巨浪,瞬間沖垮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
“我…沒有……對不起。”
阿莉莎抿著唇,違心地說著。
而她的道歉,彷彿有什麼安撫的魔咒,那股分裂意志的劇痛稍緩了緩。趁此時機,伊森鬆開剎車,強撐著即將再次湧來的疼痛說:
“你…你能開嗎?”
他語氣幾乎是在片刻間發生轉變,來不及驚訝和質疑,阿莉莎毫不猶豫拉開車門。
伊森同樣艱難的推開車門,但還未坐上副駕,千萬雙小手同時抓住大腦的疼痛再次襲來,嘭!他彎下腰,扶著車門喘息。
“傷口又裂開了嗎?!”
一瞬間阿莉莎也忘卻了什麼埋冤什麼恐懼,她的手只是下意識扶著他的肩膀。
“不…是頭痛。”
伊森咬緊著牙關,讓指尖更用力的按住自己腦袋。
阿莉莎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卻不知如何幫忙。只能傾著腦袋,垂憫地擔憂地看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亞麻色的微卷發…複雜的神情…垂憐的眼神…
伊森瞳孔漸漸縮小,眼前…眼前女孩的樣子愈加模糊,交疊…首至和記憶裡的女人一樣!
名字?對啊,她叫什麼?!
怎麼想不起來了?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不!自己應該要知道的!她可是…她可是自己的……
“媽媽啊…”
無意識間,伊森脫口而出。
阿莉莎扶他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伊森,看著他眼角滾下淚來,眼神如孩童般澄澈地向她發問:
”?誰是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