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吸入喉管的空氣,變得乾燥,吸收掉喉嚨裡所有的水汽,首至再也擠不出半點聲音。這時,阿莉莎再想推開厚被,起身給自己倒杯水也沒半點力氣了。
許久未有的,阿莉莎又一次感受到孤立無援。
這是什麼地方,眼前的…是天花板嗎?為什麼會扭曲成海浪的模樣…海浪…海浪……
聖莫尼卡的海灘,沙子被太陽曬得暖暖的,海水依舊冰冷。抬眼望去,紫色的雲靄裡,是落日的餘暉。天與海,不再有邊界。
突然地,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麼掐了掐。
扭過頭,伊森·斯特恩正溫柔地注視著她。
“我們在哪?”
伊森笑了笑,接著猛地將掌心按在阿莉莎的額頭。
這突兀地舉動,引得她下意識錯愕,滿臉爬上羞紅。
“沒發燒啊?忘了嗎?我們在聖莫尼卡海灘啊…”
“聖莫尼卡…”
她默唸著,一陣海風湧來,浪打上她的小腿。再回頭,伊森·斯特恩的臉己然和橙紫色天空融為一體,漸漸地,愈加模糊,愈加朝海的方向飄去。
“伊森?伊森!”
阿莉莎慌了,她喊著,想追去,身體卻似灌了鉛一樣,一動不能動。
她眼睜睜看著,他像天邊遊雲般,越飄越遠…首至,不,沒有首至。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眶,但沒能阻止她的腳步。
撲通一聲,上半身扎進海水裡,滿身溼透。鼻腔灌滿水,又鹹又熱,“伊森…”她依舊喊著,匍匐朝前爬著,可海水不斷灌入鼻腔。漸漸地,她愈加呼吸困難,眼前一片黑。
自己…是要死了嗎?
嘩啦——又一層海水撫上她,但這回不同,這是輕輕的、溫暖的、像是有隻手將她握住。
她指尖顫了顫,湧入的水埋入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隨之,阿莉莎鼻尖一鬆,呼吸又緩變通暢,她沒有猶豫,爬起身,朝海的盡頭天的底岸,跑去,喊道:
“伊森!”
“我在。”
猛地,她睜開眼。這才發覺懷抱她的不是海水,是伊森。
忽然這下,阿莉莎不知怎麼地,淚水爬到眼眶,止不住地滾下來。
伊森輕輕拍著她的背,沒再說什麼,只將肩膀再向她的方向靠了靠。
眼前,窗縫外湧進一陣風,有些冷,尤其是吹在阿莉莎滿身汗珠的身上。她微微抖了抖,淚花順著臉頰,全數落在他的身後。
水漬漾開時,阿莉莎感覺側臉他推了下,她沒去管,首至貼上什麼。
“太好了,沒那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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