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卡姆登頓的生活嗎?”阿莉莎衝伊森笑了笑,問出個幾乎像廢話的問題。
伊森有些詫異,但也不出意外,他很少猜中過阿莉莎的心思。
“嗯…”
他的樣子像在糾結,但能發出聲音己經很好了。
“沒關係的,說實話就行。”阿莉莎循循善誘像幼教老師。
“不。”
總算,琥珀色的眼睛又挪了回來。
“我也是,不然我們也不會在這兒了。”她的笑容依舊是那樣的可愛,伊森心頭一鬆,嘴角勾起,露出的笑不知是喜悅還是苦澀。
“所以…”阿莉莎又一次伸出了手,蓋在那隻掛著水珠、綁帶己很久沒見血跡的手上。他指尖有點涼。
這一次,伊森沒再縮回去。
“…能告訴我為什麼來鹽湖城嗎?”
她又衝著自己笑了笑。伊森眉頭顫動,他應該知道那是她的陷阱的,可上當卻又那麼的毫不猶豫。
“能不說嗎?”冰涼的指尖縮回掌下,像收起見不得人的瘡疤。
“可是…”阿莉莎用力地壓了壓,這一下,頗有些心急。
“你想去丹佛的時候,我不也沒問嗎?”
伊森的聲音一向沒什麼語調,只有阿莉莎能聽出這些一望平川的字句下暗藏的情緒,現在,她很確信他在為自己砌著高牆,將她、和外界一樣,隔離開。
阿莉莎指尖鬆了鬆,心口一緊。這句話明顯地刺到了她。但…她不再因此而放棄。
這段交流是痛苦的,對她,對伊森都是。可阿莉莎必須得繼續,她不希望在這趟旅程中感到肆意的人只有自己,那樣太自私了。
“那是紮在我心底的刺,能拔出來的人只有我,我才隱瞞…但實際上,僅憑我自己根本處理不好…”
阿莉莎指尖微微抖了抖,緊接著,滑到他指縫間,猛地一扣,十指相扣。
伊森一詫,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多謝你。”
阿莉莎垂下眼,對他笑了笑。假面多了,袒露真心對她而言反而很難。
伊森唇間打著顫,他不知該答些什麼。
桌子中心,青蛙眼,不應該叫珍珠沙拉。冰奶油醬化出水,沿著杯壁,流下,從阿莉莎這個角度看,像從伊森眼眶流下的渾淚。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說。”伊森咬字很用力,但細細聽,語句的末後都帶著抖。
阿莉莎摩挲著他的指尖與手背。
看著他,屏住口氣,緩緩地將藏在心底最深的傷疤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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