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哈奇先生轉身朝門外走去。
緊接著，孩子們幾乎爭先恐後地投去挽留的眼神，那個最小的丫頭，眼裡甚閃爍起淚花：“爸爸，你今晚能早些回來，對嗎？”
哈奇先生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腦袋，應了聲，“好”。隨即，他蓋上帽子，依舊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眼見哈奇先生的身影即將消失，伊森連忙起身，不等阿莉莎說些什麼，緊隨其後追上他。
“等，等等！”伊森喊道。
哈奇回頭，太陽刺眼，他眯了眯眼。
“您認識我父親，對吧？”伊森盡力保持著聲音平穩。
哈奇凝視了他幾秒，再之發笑，“小子，我可從來沒說過認識你父親。”
“斯特恩，傑羅姆·斯特恩。”伊森手心攥緊，聲音壓得依舊很低。
哈奇眼睛顫了顫，眼前這個小子，深棕色微卷發，若隱若現的雀斑，還有那雙永遠嗆著倔氣的琥珀色瞳孔…和傑羅姆·斯特恩年少時是何其相似，只是在那之上，他多了層似有似無的愁色與怒意。
“你，叫什麼？”哈奇衝他揚揚頭。
“伊森·斯特恩。”
“不錯”，哈奇嘴角一翹，“傑羅姆的兒子是叫這個。”
“伊森！”阿莉莎才應付完哈奇太太那邊，心以為伊森跑遠了，這才緊追著趕來。
聞聲，伊森和哈奇先生投來不解的目光。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意識自己叫錯了嘴，只好尷尬地往伊森身後縮了縮。
見之，哈奇會心一笑，“你和你爸的眼光還挺像的。”
“我父親現在怎樣了？”伊森語氣嚴肅依舊。
“不知道。”
“您不是和他在…”
“己經是十幾年前了，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小子。”哈奇果決地截斷了對話繼續下去的意思。
沉默開始蔓延，時有時無的風也靜下。五月午後的猶他荒漠，沒有蟬鳴，只有燥熱。左手掌心的紗布被伊森·斯特恩攥出一層汗。
他沒再說很什麼，瞥過眼，拉起阿莉莎的手，越過哈奇，向河岸的方向走去。
“等等。”
這時，哈奇又叫住他們。
伊森沒回頭。
“假釋，假釋聽證會在三個月後。”哈奇的話在他們身後響起，在沙與塵中迴盪，首至回到車上，才真正的消散完全。
哈奇就這樣看著他們，看著那輛傑羅姆·斯特恩曾打趣為“瞭解競品”才買的藍色老雪弗蘭，緩緩消失在荒漠裡蔓延不絕的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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