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認出這輛車了吧”,說著,伊森眉間擰了擰,心底不由埋冤自己竟沒鎖車!
“不過話說…你爸爸還是摩門教徒?”阿莉莎對此還是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又心覺在情理之中。
老實話,在此之前伊森也不知道,他對父親信仰唯一的認知就是兒時某次“父母房間探險”,在老爸積灰塵的床底雜物箱中的一本《摩門經》,和當天晚上降臨在他屁股上的一頓暴打。
“是。”但現在想起來,他卻不知怎的,竟有些懷念。
“你父母真是恩愛!”阿莉莎像是舔了口濃度百分之三百的巧克力糖霜奶昔一樣藏不住笑意。
說來這也是個神奇的家庭,摩門教的丈夫、天主教的妻子、無神論的兒子…阿莉莎不禁有些羨慕,或許能消弭“異端”的只有愛了吧。
“對”,伊森答得很果斷。
無需否認,那確實是段釀滿幸福的時光。首至如今,伊森·斯特恩對幸福與愛的所有認知,對僅剩良知的儲存。就封在這個蜜罐裡,每逢苦澀時,便輕輕掛下一層,兌點水又咽回肚子裡。
不過,現在他己經很是沒用這個方法了。
伊森朝阿莉莎望了眼,眉眼落下,卻什麼也沒說。
阿莉莎並不知道伊森·斯特恩童年的歡聲笑語,她只知道那些苦大仇深的表情很久沒在他臉上見到了。她替他感到開心。
很是難得,老雪弗蘭車廂裡蔓延著笑意。
以至於風吹過路旁,標著「LAST SERVIEXT 108 MILES」的路牌時,他們都毫無察覺。
“猶他州得有些特色菜吧。”阿莉莎雙手枕著後腦勺,很是鬆弛。
“不是剛吃過午飯?”伊森有點無奈。
“你不懂了吧…吃飽喝足後,思考下一頓吃什麼是不可多得的幸福。”阿莉莎眼皮擠開一條縫,古靈精怪瞥了他一眼。
好吧…伊森壓下眉毛,看上去很是努力的思考。
“嗯…我想,你有沒有吃過葬禮土豆(Funeral Potatoes)?”
“名字真吉利,但沒有葬禮可以吃嗎?”
沒繃住。伊森笑出聲。
“當然,這其實是家常菜,說真的挺好吃的。”
阿莉莎撅撅嘴,嘟囔道:“又是這種大菜…有沒有甜點?”
伊森一轉眼珠,想了足有半分鐘,再之眼睛一亮,說道:“有倒有,有道用冷凍鮮奶油、水果罐頭、卡仕達和蛋奶醬做的甜點,有點像冰沙,你會喜歡的。”
“叫什麼?!”
阿莉莎隨即兩眼放光。
伊森眼睛眯成條縫,頗為惡趣味道:“知道名字後你大概就不想吃了。”
“嘿!”看不起她?!阿莉莎揚揚頭,心底更是好奇,篤定道:”“我可從不‘以名取食’!”
伊森看著她,滿眼寫著求知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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