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週恆看見,在說出這兩個字以前,她右手食指曾極輕地在袖口內側敲了一下。像下意識壓住了什麼反應。他沒有點破。
藍鳳凰繼續道:“萬蠱山的法門不管多邪,核心還是蠱與主之間的聯絡。這東西沒有活性,也沒有御蟲氣機。
它只在抽血。”
這句話本身沒有問題。周恆取出自己收好的三枚灰黑細釘,隔著玉盒擺在旁邊。
藍鳳凰看到數量時,眼神終於真正凝了一下:“你在哪裡找到的?”
“藥地。”
周恆把枯草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沒有提金令反應。
藍鳳凰重新看向黑斑毒蜥,片刻後蹲下身,以一根細針挑開那枚黑釘原本扎入的位置。傷口內部不僅氣血虧空,周圍肌肉還殘留著一種很淡的刺激性靈力。
藍鳳凰先看了看玉盒裡的三枚細釘,又看向地上的毒蜥:“藥地抽草木,妖獸抽氣血。手法不同,目的卻像是一樣。”
她站起身,聲音比剛才淡了些,“而且抽走的東西都不留在釘裡。”
周恆點頭。
就在這時,那名受傷的萬蠱山弟子忽然低聲道:“聖女,前面的藥谷……”
藍鳳凰回頭看他。
那弟子沒有繼續說完整,只道:“我看見過一樣的黑釘。不止一枚。”
周恆目光微動。
藍鳳凰沒有立刻邀請他,只先給同門服下一顆解毒丹,又檢查其左臂毒素。確認還能正常行動後,她才重新看向周恆。“前面有座舊藥谷。”
那名弟子補了一句:“谷里靈藥死了很多,越往裡越嚴重。”
藍鳳凰聽完便有了決定:“我要去看。那裡的黑釘既然更多,至少能看出是不是同一套佈置。”
“你若怕麻煩,可以現在走。”
不像邀請,倒更像故意把選擇擺明。周恆確實沒有立刻答應。
五色蘊靈蓮已經到手,他現在最沒有必要做的,就是主動追著未知麻煩往深處鑽。若不是金令剛剛對灰黑細釘產生過反應,他甚至不會在這裡停留這麼久。
周恆沒有立刻同行,只道:“你先去。我還要把這頭毒蜥周圍的地層再看一遍。”
藍鳳凰眉梢輕輕一動:“你不怕我先把線索取走?”
“真能被你一把取走的東西,我現在跟過去也搶不到。”
周恆沒有解釋更多。
藍鳳凰也沒有逼問。她收回蠱蟲,讓巨蛇鬆開已經恢復理智的毒蜥,又把同門扶上蛇背。臨走前,她忽然回頭看向深潭方向。“那邊的東西,你拿到了?”
周恆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藍鳳凰笑了一下。“行。”
“那就當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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